外公
又到了清明时节,又到了思念亲人的季节,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让外公的高大形象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喜欢养花,养鸟,喜欢照顾孩子的外公,虽然不在了,但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四月是扫墓的季节,它让我想起家乡凤凰岭的祖先墓群,想起撰刻有周善堂铭记的墓碑,那便是我离世多年的外公。
外公在我心目中可是慈眉善目的老人,尽管岁月的沧桑让他的脊梁有点驼背。外公生前喜欢养鸟,我见过的就有画眉鸟和布谷鸟,布谷鸟“布谷!布谷!”的叫声能让人感觉悦耳动听和并知道春天已经来临。
外公平时也喜欢种养花草,家的后院就种有柿果、沙田柚、还有枇杷果。柿果在冬天才会成熟,柿果成熟的颜色是黄的,味道香滑甜润,是我们平常说的软柿。外公的沙田柚开花结果不多,零零星星结果就那么三五个。而枇杷树是我小时候最爱了,每当枇杷果成熟的时候,我总是偷偷攀爬上枇杷树尝鲜,黄橙橙硕大如荔枝的琵琶清甜爽口,因为外公在这些果树上都下足了功夫,在果树根下掩埋一些死猫死狗。外公说我太顽皮,像个猴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是这样的德性。外公是个从事小手工金银饰品加工者,但是他秉性善良,还是街道小组的评协主席,说白了就是街里邻居的家长里短的调解员。外公也很喜欢玩斗鸡,每当一场斗鸡胜利的时候,总流露出一种喜上眉梢的快乐和自豪。
外公养育了两个懂事的孩子,对每个孩子都疼爱有加。外公平时的生活非常的简朴,可是每到逢年过节,总能为我们烧一桌丰盛的菜肴。我小时候两次意外的车祸,如果不是外公及时带我去看民间草医,说不定我现在就是一个坐在轮椅的废人。
记得我读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因为想妈妈了,有一次傍晚放学,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搭上一个熟人的自行车,跑到离县城20里的妈妈工作基地,害外公你满大街的寻我。小小年纪你教会了我如何用旱芦苇来生火做饭,还教会了我如何炆火耐心的炒花生米。四年级在县城一小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学生去一个叫五岭的山地去野营,我竟然不用你照顾自己起早煮饭和煎荷包蛋,可能当时煎蛋的时候放的油多了一点,你还向母亲告了“状”,毕竟那个时候的食用油还是定量供应,每个人就得那么半斤指标。从家乡到省城的十几年里,你在世的那些日子里,你知道我和母亲还有姐姐爱吃糯米饭,只要有熟人到省城,你就托他们带来家乡的芸香糯和一两只自养的土鸡。外公如今已经长眠的黄土之下,但遗留给我的青花瓷睡枕,总会令我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总会令我想去他老人家为人处事的点点滴滴。我很后悔小时候为什么有时那么调皮而让他生气,而今已经是人逝灯灭,希望外公的在天之灵能原谅我孩提时的不羁。
墓色阴霾,香火缭绕。清明时节,万水千山隔不断我对外公无尽的哀思,外公呀外公!我可是看着你制作银器饰品一天天的长大,你不但手工精湛,也沉淀给我无尽的厚爱。怀念外公就如同怀念那些记忆里的城南往事,想起外公炼银的风箱,想起了香香甜甜的豆沙棕还有那新鲜热烫的油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