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

老于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5 21:22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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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地间的奔走,都是回家的感觉,却一直在奔走中。有妻儿的家,是温馨温暖的,是亲情的聚集;有文字的家是清冷的,是心的寂寞。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归来和离去产,都是不同形式的相逢和告别,都是在赶路的匆匆中。富于人生哲理的一篇文字。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五天前的那个夜里,十二点正我登上回家的大巴。因为距清明的假提早了两天,有座位。上车后,我连日来对回家的渴盼和雀跃,终于松弛了下来,有点疲倦。在一路的影影绰绰中,沉沉睡去。

过了涟水时,我醒了一会,想着妻还在梦中,还是让她睡吧,不该让她接的。于是又昏昏睡去。

下车后叫了辆面的。

站在我的院门前时,天刚微微亮,四周除了有啾啾的鸟叫,周围的一切还都是没睡醒的样子,静寂,清凉。空气里有着干净的温润,和飘渺的雾。

我敲门,妻打开楼上的窗户,惊诧不已: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么?

我哈哈的笑,我公休了两天,就提早了。

打开院门,妻温暖的拥抱我,将我一路的倦怠和湿冷驱散。

我上楼,钻进暖暖的被窝,趁着太阳还没出来,竟又沉沉睡去。

回家的几天里。第一天下午,我还是习惯性的叫上妻一起往村前的田野里走去。我们仰头看参天的杨树,那还没发出新芽的枝干将天空映衬的深蓝并深邃,相比那大片青绿的麦田,有说不出的沧桑和肃穆。

下来的两天里,女儿和儿子陆续回家,家里的气氛越发热烈,我每天楼上楼下的跟在妻后面,看她做零碎的活,和孩子说零碎的话儿。中午,喝点酒后,上床睡觉。每天如是。

恍惚间,五天一晃而过,这中间,我一直以为对我来说除了工作以外最为重要的文字,几天来我竟只是回了几个不由衷的帖子,其他一字没动。这段时间里,我丝毫没有写的欲望,而更关键的是,我没什么可写。

昨夜,一夜的狂风和雨。早上打开门时,那些刚刚生发的杨树新芽被风摧落,零零点点散落得满院子都是,每个夭折的新芽周遭簇拥着被风聚拢来的尘,一小撮一小撮的,小心地为它们堆起一个个的坟冢,在这清明里,让人神伤。

原来,我该回了。

下午,妻送我乘车。经过奶奶的坟时,大伯和大伯母正在给奶奶的旧坟添新土。我下车,走到近前,看着大伯在坟前插上两束布做的绢花。而我昨天烧烬的纸灰,早被风和露雨揩净,只剩下半米方圆的黑土,像隔世的旧痕。

说了几句话后,我和大伯大伯母挥手作别,和尘下的奶奶作别。

妻将我送上车时,迟迟不愿离去。我知道,她宁愿我买不到车票,那样,我可以多留一会,哪怕,让我将车开来。她说,她家里有自行车,孩子走了,她再坐车来。

沿途,我打开随身带的书,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心情郁郁。

我知道,我回上海后,又将继续我的文字,继续我的寂寞。

我不知道,我回四道圩,然后从四道圩回上海,这两地,都有我的家,有我固定的住所,我和妻,来回的奔碌,归去来中,是回家,还是,一直在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