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相伴父母

枯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4 22:02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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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流畅,叙述有序。那些关于父母的琐事总是让我们感到温馨。父母的嘱咐,在我身后依然不断,那些话语将值得我们永远铭记。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曾经,我注册过慎独馨怡这个用户名,但是很久没用登陆,密码也记不起来了,今天又重新注册用户名。

深秋时节,我回到圆山子,和父母过我的生日。

这次回家,没有给父母打电话,我想给父母一个惊喜。等我回到家,都快中午了,父母都不在屋,正好大妈扛着锄头做农活回来。

你妈妈在秧田那边割谷蔸子,我走那过看到她,喊她回来,她说要等哈,可能要割完了才回来,没得好多了。

我快步来到妈妈割谷蔸的田埂上,呼喊劳作的妈妈:“妈妈,我回来啦”!

妈妈蹲在田里割谷蔸子,听见了儿子熟悉的声音,抬头向前,没看见我,随后转过头来,我看见妈妈脸上掩不住的惊喜。

我儿回来了,妈妈站起身来,一边把镰刀放进背篼一边说:“不割了、不割了,饿了没有,我们回去煮饭吃”,我大步向前,抢过妈妈准备背起的背篼背在自己的背上,惹得妈妈直唠叨,我来背,我来背,不要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就不给妈妈背,妈妈也拗不过我,就说我不听话,一边说一边笑,流露出一种幸福。

你爸爸还没有回来,早上起来就开车到河对面给刘叔叔家运柏树丫丫去了,他大娃儿前头几天从外头回来了,给他们两个老人剔了好多柏树丫丫,这几天天道又好,都晒干了,拉回去烧,好得很。妈妈不停的夸奖刘大娃孝顺,那娃儿比刘二娃好多了,人家脾气又好,人又勤快,做活路又老实,说得津津乐道。

到家门口了,我把背篼放在阶沿上,背绳勒过的地方有些酸酸的感觉,这种劳作的感觉很多年都没有了。妈妈打开门,拿了个柚子,用刀儿划掉柚子的皮皮,麻利的动作,一点看不出是快60岁的人了。

妈妈,柚子味道不错,又脆又甜。这是在哪买的,好吃得很,我走进灶屋问妈妈!就是屋后头那根树子上的,今年接得多,有10多个,你爸爸和我又不喜欢,吃起来冷冰冰的,摘下来摆在屋头,等你们回来就拿出来吃。那根树子还是你去深圳那年打工的时候栽的,栽了几根,就活了这门一根。

妈妈的话提醒了我,四年前,我从朋友那找了几株嫁接的柚子树,拿回去栽,爸爸和妈妈都不愿意栽在房前,我也不愿意他们不开心,就栽在屋头的空坝子上,想不到都挂果了,原本是想让他们吃的,可惜自己不细心,当时没有想到那么多。

妈妈已经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我也帮着妈妈洗菜。妈妈的精神特别好,跟和讲我院子里的事情,还有生产队其他院子的事情。圆山子现在清净得很,现在就我们和你大爹两家人,他们屋头小娃儿多,几个儿女的小娃儿都是他们带,五大五个,都在街上读书,起头是你大妈去煮饭带娃儿,带不下来,你大爹又去街上给他们煮饭带娃儿,把他们几个吼得住,你大妈现在松活的很,每天都在耍,庄稼都没做啥子。你大爹他们放假才回来,回来院子头就闹热得很,就像你们小时候那阵,到处乱跑,吃饭都找不到人,你大爹就到处喊人,回来就有个要挨打,挨打就喊爸爸妈妈,你四哥那个娃儿,喊得最凶,浑得很,管都管不住。

妈妈的话让我感受到这些留守孩子内心的孤寂,远离父母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他们的情感寄托在何处,除了对父母的想念,就是在受委屈的时候对他们的呼唤。

妈妈,爸爸回来吃饭不。

晓不得,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一哈。

不给他打,我去喊他。

去嘛,免得你又像上回热天头,喊你不去烧火煮饭,你争倒起去,那门好的衬衣都烧了个洞洞。

你爸爸在石岩坎空湾头,骑摩托车去喊他,车钥匙在床头的抽屉里。

爸爸的农用车停在半山腰的公路边,车上装了一大车柴。

叔叔,你大娃儿回来了。

我走到车身的另一侧,看见父亲正在装柏树丫丫,双手拉住从车身对面压过来的绳索,左脚蹬在车轮处,右脚着地,呈马步形,用力的把绳索向下来,蓬松的树丫丫被慢慢的压下来。

爸爸侧过头来对我说,等哈,我打个疙瘩捆住了嘟,马上就好。

我看见父亲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很不安,霜降后的天气已经较冷了,爸爸此时还是一身单衣,汗水已经湿润衣服。很多年前,我还小的时候,跟爸爸一起干活去,我经常看见爸爸用汗帕子擦汗水,那时候就在想,我好久才能为爸爸做点什么,让他不要那么累,好好休息休息。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已不是当年那个身强体壮的年轻汉子,他的肩上还是要扛起生活的重担,皱纹已经爬上父亲的额头,花白的头发粗糙的十指,记忆着爸爸这些年的辛劳。

回来都不打个电话,爸爸对我有些责备。

你看,屋头又没有什么菜,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

爸爸的责备是厚重的父爱,家人在一起,应该好好吃吃饭,多弄几个菜,这也是传统习俗。

老刘,这车拉回去倒了下,就下午来,中午饭不来吃了,我要回去吃。

爸爸开车,我骑车跟在后面。

这辆车已经有好几年工龄了,虽然旧了点,但是父亲很喜欢,用父亲的话说,这是一门技术,没得那么担一跳、背一背累人,松活得多,比做庄稼强,和你母亲的生活费基本够用了。

和爸爸回到家,妈妈将做好的菜从锅里端出来,菜放在桌子上快凉了,妈妈又拿到锅里蒸起。

跟你爸爸喝杯酒,他一个人都在屋头喝,妈妈拿着酒杯放在桌子上,我去灶房拿饭碗碗和筷子。

他爹,去把景林过年拿回来的那瓶酒拿来喝,妈妈叫爸爸拿酒去了。

那瓶酒还没有喝啊!

哪哈喝嘛,你爸爸说等你回来一起喝,你前热天回来肠胃不舒服,就没有说喝酒,他一个人也舍不得喝。

妈妈轻描淡写的话语,流露出他们对儿女回家的期盼,奢望的就是一顿团圆饭,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吃吃饭。很多年前,我还小的时候,我、妹妹、弟弟,我们三兄妹都在父母身边生活,那时候在大桌子上吃饭,我们几兄妹都想单独坐板凳,五口之家,四跟板凳,三兄妹最终只有一个人会挨着父母坐,这个机会是最小的弟弟居多。树大分丫,儿大分家。三兄妹都长大成人了,各奔东西,坐在一起吃饭是太难了,好几年了,我们三兄妹都没有聚齐和父母吃顿饭,现在想起来,我这个做哥的有些自私,那时候就不该和妹妹、弟弟争板凳,我是哥哥,应该让着他们点。

爸爸喝了酒,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一会儿说车子旧了,修理大,耽搁时间,挣钱花费大;一会儿说今年养猪运气不好,原来圈里那两个大猪已近卖了,到冬腊月间要卖3000多的,上个月小猪儿病了,死了4个,紧接着大猪又病了,医了300多块钱,还是没有好了结,干脆弄去卖了,才卖1200块钱,损失大得很,亏安逸了,过年猪儿都没得了喔;一会儿又说弟弟没有多少电话,妹夫回南充也不打电话回来。爸爸在说,妈妈也在说,妈妈就说我们三兄妹好,处处为我们三兄妹护短,偶尔他们二老还要争执几句,妈妈总是说,儿啊,莫听你爸爸说,他每回都说这些。爸爸不吱声,就和我喝酒;爸爸的话匣子一会儿又来了:你妈妈这个人书读得少,哪哈想得到那么多,你们走了她就在屋头说这说那的,你们回来了她又不得说,我说阿,她又怪我,你说该不该怪我。爸爸的话让我很茫然,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知道到父母养育我们三兄妹的艰辛,那时候母亲身体差,受了很多苦和累,如今,好不容易把我们拉扯大,一个个又走了,都不在他们身边。每次回家的时候,我总是要给父母零花钱,父母总是拒绝不要,后来我就改变办法,这次回去给爸爸零花钱,下次回家就给妈妈零花钱,这个办法还是蛮凑效的。

父母当然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他们还蛮有意思的祝愿我的快乐,爸爸用酒表达祝愿,和我喝了满满一杯,妈妈不喝酒,给我舀了一碗豌豆夹蛋汤,还说喝了酒要多喝汤,说着又给爸爸舀汤了。我沉浸在父母关爱的喜悦中,回忆这些年走过的路,每一步伴随着父母的嘱咐,他们的牵挂和无私,让我有了今天的美好生活。

饭后,我去洗锅、盆、碗、筷,爸爸擦桌子,妈妈扫地,全家总动员,一起做家务,大家都很开心。

爸爸一边做事一边给刘叔叔打电话,告诉他下午不动车了。

我把灶屋里收拾完了,就和父母坐下来摆龙门阵,东拉西扯,一不知不足就是三个多钟。

又要离开圆山子,总是忘不了要父母少做点庄稼,年纪大了,该耍就要耍,父母每次都是这样,答应得快,下次回家的时候,庄稼仍然没少做。不知道何时,爸爸妈妈才会真心放下那块块庄稼地,听从我们三兄妹的劝导,和子女们在一起生活。

父母的嘱咐,在我身后依然不断。

亲情的牵挂,伴随我的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