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理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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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花开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3 21:49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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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虽是一片篇幅较长的日志,但叙事流畅,表达的母子之间的趣事很幽默,情感也很真实,值得一阅。

有很多网友都一直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其中有些网友还特别想知道。在2011末,2012的曙光照亮大家睫毛梢的那一缕光彩之前,借着这一份新年的新气象,让我郑重地、严肃地、实实在在地告诉大家,我究竟是做什么的。同时,预祝所有看到这篇日志的网友:新年快乐,身体安康,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其实,我是一个快乐的理发师!

现在,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我这个快乐的理发师的理发趣闻吧!呵呵。

从昨天到今天这两天,我都在做一个快乐无比的理发师。昨天是勉为其难,今天却是乐在其中。而且我发现:有些事情,你不做则罢,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到去做,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去做。但一旦做过了,其中的那种陌生而新奇的体验,那种小偷般一惊一咋,小心翼翼的紧张感,和那种想要印证自己能力欲达到某种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的心理,以及那种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手握绝对的“生杀”大权,想要畅畅快快施展拳脚、大展宏图的心理,都会不停地在心底纵恿着你,牵制着你,不停手地一往直前,甚至一错再错。尤其是给别人的形象造成一些无伤大雅的损伤,别人气急败坏,挥泪无声,欲告无门的时候,让我这个长有巫婆心肠的人满怀无限歉疚之意、更重要的是又令我充分感受到一种幸灾乐祸、无以伦比的快乐感的人,更是对我所正在从事和欲要从事的事情乐此不疲,沉醉神往,欲罢不能!

我的理发生涯,正式说起来,要追溯到2009年。

一天,我看到儿子又长有密的头发,心血来潮,提出要给大儿子理发。那时候,小儿子刚出生不久,我还不敢拿他尊贵的头施展我超凡卓绝的才艺。本来儿子因为没见过我露这手绝活,不放心,不同意我给他理发。但最终因为孩子必竟是孩子,何况对手又是历经沧桑,饱经风雨,行走于险恶人世几十年的老江湖——他至亲无比的亲妈,所以在我好言相劝,信誓旦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掺杂威逼利诱多种方式方法相互结合互相渗透之下,他还是同意我巧手银剪前后左右忙,笑语青丝前后上下飞。

不过,这种情形,只存在于我毫无把握的乐观想像和儿子盲目殷切的期望中。事实的真相却总是夹杂着绝对令人难以接受的残酷性。大约人生的很多事情都会呈现出这样的一种状态。

我真是难以置信,一把手可以轻巧握住的、小小的推子,本来在想象中应该是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但当我把它凌驾于儿子密密的黑发之上时,这原本神奇的电推子却似乎误入黑色的沧海,失去了前行的路径,左突右闯,依然走走停停,不是几乎停滞不前,就是把儿子的黑发夹在一排尖利的银齿中不肯松口,疼的儿子耸着肩膀缩着脖子尖叫不停。眼看实在不能顺利地理出个新发型,展现出个新形象,而儿子的头又在我的手下变的高原平地,山谷丘陵,高处发长可以手相握,低处头皮青白尽显本色。斑班点点,坑坑洼洼,平平仄仄,抑扬顿挫,“头貌”极为复杂。而我又是骑虎难下,不理不可。只好又想出个法子:既然这头发太长太密,推不过去,不如一边前面用剪刀剪,后面再用推子推。儿子一边喊疼,一边抗议,一边掉眼泪,我一边忙活,一边安慰,一边许愿,一边在歉疚中且忧且喜,笑的前仰后合,且难以自制。如此三翻五次的折腾之后,以儿子说他也不去理发馆理,就戴着帽子上学而告终。

可是,做为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的母亲,亲手把孩子的头理成那样,怎么敢让自己的孩子以那样前卫的形象去上学呢?所以我第一次当理发师是以我的惨败收手:好言劝慰之下,亲自陪同儿子前往理发馆理发,并给儿子买好吃的,外加给儿子赔款,才将这一极为典型案件处理好。

不过,儿子的眼泪也罢,我损失金钱也罢,甚至我低声下气暂时失去尊严也罢,这一切代价,都仍然丝毫没有影响我当了一次快乐的理发师!至今想起来,我还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不过,从那至后,我再不敢给儿子理发,儿子也不会答应我再给他理发。去年一年,我们这个家,就压根儿不存在个理发师。

直到今年年初,因为小儿子的头发长了,他平时真正的理发师太忙,顾不上给他理发,他又不习惯在外面理发。小儿子从小理第一次发就很听话,不哭不闹,又安静又配合,但不管在家里给说的多好,一抱上外面理发的椅子,他就哭,坚决不理。所以,我虽然绝了给大儿子理发的想法,但却生出了给小儿子理发的念头。

一不做二不休,等我给小儿子说好,叫大儿子在一边配合,刚把遮碎发的布搭在他身上,他就跑开了。他好象因为母子情深,能在瞬间感应到我曾在他哥哥头上的杰出表演,再也拉不到跟前,我只好做罢。

从此,不管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我都再没有了这辈子再给他们理发的念头了。

不想真是应了一句俗话:计划没有变化快。世事无论大小,都没有提前完全能料到和安排好的。

小儿子的头发,从天热时就应该理了,如今已进冬天。他平时的理发师不是想起来了却忙的顾不上,就是有时间了却又忘记了,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一拖再拖,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小儿子的头发长的像个小野人了,还是理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一次决定尝试给小儿子理发。

在理发的前几天,我就多次给小儿子说:“妈妈给你理发好不好?把娃理的乖乖的,像个岁月娃一样,现在我娃头发长的像个小野人一样了,一点都不乖!”小儿子每次都一口答应。

昨天吃完饭,小儿子就叫我:“妈妈,你给我理发!”

我冒险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让小儿子坐在卫生间的小凳子上,打开浴霸,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湿。我怕洗了他会太冷,也怕太湿了头发又太长,一撮一撮的像沉甸甸的谷穗一样搭拉着不好理。然后给他换上别的衣服,再给脖子上围上两层毛巾,一边调试电推子,一边给他理发。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让他捣蛋,在他的要求下我让他拿着小梳子等小工具。

尽管因为对电推子不了解,不知道为什么它一会就不走了,但还是照猫画虎,照着别人的样不明所以地在不断的调试中理着发。还算顺利,小儿子很配合。在理到一半光景时,小儿子不想理了,还想哭,我赶紧把他抱到镜子前给他看他的样子,并且哄他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难看!要理完么,理完好看的,妈妈就爱你,你就变成妈妈的小月娃了。”小月娃是小儿子撒娇时常用软软的稚气的声音说的话,他的意思无非是小月娃因为小,妈妈就会更疼爱些。

我这样一说,镜子里的样子,也把他给逗笑了。他又同意继续理了。只是中间他有时会说,“理快些”“理慢些,疼哩”,有时会说:“妈妈把梳子给娃拿上,娃拿好好,不弄坏。”

主要是因为技术不行,理的太慢。在这中间,我不断地把他抱到镜子前,看他新形象的变化,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以引起他的兴趣来达到配合我顺利给他理完发的目的。

终于顺利理好了发,尽管和自己想理的样子有所出处,比如想把正头顶理出一个椭圆,而且这里的头发要理的比别处稍微长一点点,头发的长度以和别处能区别出来就成。但因为理不圆,在修了多次之后,只留下头顶前方的一个小圆,比我预想的圆要小很多。最后,也没有多余的头发让我精修设计了,只好在前面留了三小撮头发,不管是否可爱,是否会给整个发型增色,也总算是个小花样吧。呵呵,妈妈理的发,尽管技不如人,但怎么能完全没有创意,没有亮点呢?

最后,我用一把大毛刷把小儿子头上身上的碎头发刷净,把脖子上的毛巾取掉,再次清除碎头发屑之后换了衣服,试好水温给他洗了头和脸,用吹风机稍吹吹他的头,再吹干他衣服上的少许水迹,抹上香喷喷的郁美净儿童霜,把小儿子高高抱在大镜子前,给小儿子的理发行动就算真正圆满结束了。

当然,镜子里的小儿子是一脸欢喜。虽然前前后后,黑一道白一块的花样是变着样的翻新着或者重复着,但不细看,大样子还是凑合过得去的。何况任何一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或者中间曾经出现过什么问题,只要能进行到底,达到预定的终点,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再说,以我的水平能理成这个样子,已经是我想不到的风光无限了。至于我的傻宝贝儿子,当然是极为满意了。此发此型,此情此景,虽然无诗为凭,但却留有照片为证。

看到这里,大家也会舒一口气:发理完了,我们也看完了,日志也应该结尾了吧!不然,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呢?难不成,你今天还会给你儿子理发,总不会你小儿子一夜之间,又会麦茬般长出一头不得不理的碧油油的黑发吧?

不错,昨天我确实已经给我小儿子理过发了,但上面说的是昨天,下面我要说的是,今天我确实还在给儿子理发。呵呵,世上的事,有趣就有趣在于不可能处,发生可能。不是吗?

是这样的,今天周末,学校在中午就放了元旦假了。刚吃完饭,他说他要洗头,我说别洗了,现在冷的很,也没有热水,等下午暖和了再洗。

看着从厨房往外走的大儿子的背影,想想大儿子虽然昨天对我给小儿子理的新发型提出了一点小批评建议,但经过一夜的渗透造成视觉上的适应,,他今天又对我给小儿子理的新发型表示了赞赏。我似乎心底并没有那样的打算生和妄想,但却在一刹那间脱口而出:我给你理发吧!

他一口回绝!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何况,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会真的再给他理发。

借着上次大儿子在外面理的发,我们都非常不满意,我就接连鼓动他:“我又不整个给你理,我只是把你前面那点长的修一下,往短一下!就那一点点往短修一下,别的一点不动。你看你前面那些头发长的,难看的,像什么嘛,就跟没理一样,难看的!我给你把前面那一点点修一下,你正好把头一洗。”

他一直说不行,没想到他最后口气会松动,我赶紧趁热打铁:“我也不洗锅了,我先给你理发,理完了你把头一洗,我们正好一起出去,我买些菜,买些吃的,你给我一提,我平时买了又提不回来。”

就这样,我把两个儿子忽悠到卫生间,照旧把浴霸打开加温,把小凳子放在地上,不同的是,我还把小儿子的一件脏衣服给他垫在凳子上。他说:“哎呀!”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我赶紧说:“能给你理发,那是我的荣幸!当然要殷勤一些。再说了,今天你放心,我昨天练的已经差不多了,其实好理着,不是什么难事,我以为有多难呢。再说了,第一次那啥手艺?你也要理解你妈么,第一次那没有练过哦。”

在这个世界上,最吸引你的东西只有两种:一种是最了解的东西在吸引着你;一种是完全未知的东西在吸引着你。我今天再次热衷于给大儿子理发,完全是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是未知的,没有把握的,以及由此给我带来的新奇感,一种全新的体验。其实能带给人这种体验的事件本身并不在于大小,不在于这事件本身是宏大无比的,还是琐碎细小的。

当大儿子再次坐在凳子上一边说你可不要再理的像上次那样,一边任由我“宰割”的时候,看着他一头又密又长的黑发,我并没有把握,但这并不影响我再次做一个快乐无比的理发师的喜悦!

只不过,为了保证效果,我先留的长。这样就有了回旋的余地。我可以有更多的机会通过精修,来达到预想的效果。

磕磕拌拌,梳一下推一下,推一下修一下,在大儿子不断的提醒和我不断的忽悠声中,我一遍又一遍地修,头发一毫一毫地短,碎发一层一层地落。直到大儿子的头上身上披了一层细碎的发屑,他也说快点他实在受不了了,我才宣告好了,理完了。

就这在我清理完头上身上的碎头发之后,仍然多次拿起推子修那些额前耳后脖颈处遗留下来的长发丝,和头顶过黑的部位。

大儿子说,他同学妈妈给他同学理的发,整个像大海一样,是波浪形的。我说你这绝对不是的。其实,这次给大儿子理的发,前面有三处理的过深了,他数过。但都是一点点,主要是后面,相对而言,再相比专业的理发师而言,是相当花的。但是他看不见,只看到前面的小毛病。我是一个人走路都偷的笑,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他这个真相。再加上他眼拙,小孩子要求也不高,我一味地说:“看这多好,这才像个娃娃样子,比你上次在外面理的好看多了。”在我的隐瞒和忽悠下,他今天多次说:“妈妈,我对我今天理的这个发型还是很满意的。”

呵呵,我这个快乐的理发师,想到这话,就想笑。我大约在今晚的梦里,梦到这话都会笑醒来的!

写到这里,我这个超级理发师的快乐旅程才叫暂时停下来了。可我又想起我的小儿子在几个小时前说的话:“我妈妈给我理发唻!妈妈,我要给老鼠理发!”

我不知道,我2岁8个月的小儿子给老鼠理发,是不是会比他妈妈给他理的发更好看呢?你知道吗?谁知道呢?

说到此处,再说几句题外话吧:今天晚上因为我在写《快乐的理发师》,没有看电视,两个孩子都睡的早。大的早睡着了,小儿子还不想睡,想让我陪他睡。我告诉他:“妈妈现在忙着,你先睡,等一会妈妈忙完了,搂着你睡。不信你晚上醒来摸,看妈妈是不是陪娃睡了!”他又说:“妈妈我想你滴,你把手拿来我捉住!妈妈你手绵地滴,我爱你滴!”

我的小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自创了个称谓,把我叫“爱妈”,他总是用这些讨好的,退一步的,折衷的小阴谋来征服我。他会对我说:妈妈,再不骂妈娃了哦!再不打妈岁娃了哦!我是我妈娃!妈妈我听话哩!妈妈我没做坏事!妈妈我长大了上学呀!妈妈,我长大了做饭呀!妈妈,我长大了给你买把把糖呀!妈妈我想你滴!我妈妈乖滴!等等这样的一些话,总是会让我无法换挡!

因为我捉着他的手,所以不时要停下手中敲打的键盘,所以,当我写这篇日志的时候,是2011年12月30号,这应该是昨天的日志,但当我写完这篇日志的时候,一看,却已经是2011年的12月31号了。

那么,我也该说声再见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