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得很好,真的没关系

兰子若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26 17:04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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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你”把自己弄丢了,身边还有许多的人在寻找“你”。那些温暖,是我们无以抗拒的。或许“你”并不在乎,或许“你”只是强装坚强,别忘了,春风得意时,每个人都是传奇。

又在医院打点滴,穿着白袍大褂的医生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挤了挤注射器里的针水,然后面无表情的与病人攀谈着。百无聊赖,我想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就像是高速旋转的机器,停下来的冷寂让我感到无止境的害怕,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一旦止不住,便会悲从中来。我只有拼命的挤着盐水袋,希望它流的快点。一滴,两滴,三滴,像是雨打芭蕉,叶叶声声的别离。

素颜说,兰子若的文字里,总是住着一个人。不知道,我对于这样的定论,是该欣喜还是该悲泣,找不到任何理由诠释自己的文字了。

昨天晚上,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怎么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生了病,有气无力的。我在电话的这头,努力的笑了笑,尽量笑的大声一点,让妈妈能够听见。我说,老妈,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了,而且到现在没吃饭,有点累。妈妈这才放下心来,说,你赶紧去吃饭吧。我满口答应,说,马上去。而那个时候,已经晚十点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早上喝了点小米粥还喝的想要呕吐,好像喝进去的不是粥,一到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以前,我不信食而无味这种词语,因为看着那些香喷喷的可口的饭菜,怎么可能没有味道呢?现如今,我倒是切身体会到了,何为食而无味了。

妈妈的电话刚刚挂断,子陌便打电话来了。印象里,已经有很久不曾通过电话,稍一迟疑,我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里的那头,子陌像是发了疯,不住的骂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被这样狠狠的骂一场。子陌说,你骂我啊。我说,我活的很好,真的没关系。

挨到寝室里灯灭网断,才爬上床等待入睡。以前,总是贪恋温暖的床,而现在,总是害怕床上的感觉,当你翻来覆去睡不着,什么数星星数绵羊通通不管用的时候,听着寝室里的人憨声跌宕,不思考的人,原来那么幸福。我依旧在最后的电话里,妥协了。答应子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而这个好好的二字,对于现在的我,承载了多大的责任和压力,你知道吗?我说,我会好好的,去爱自己的。然后说,对不起,还有事,如此,便匆匆挂了电话。

再之后,又有两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个陌生号码,一个熟悉号码。我实在无力接电话了,于是便按下,假装没有听见。

床上还带着电热毯烧过的余热,我翻了个身,闭不上眼睛,也害怕闭上眼睛。只能打开电子书,希望能带着自己的思绪进入到小说里,我几乎拒绝了一切与情感有关的书籍,想起昨日一网友发给我的一个消息,说,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让我对个下联。彼时凑巧无事,略一思考便从三国里诸葛亮舍战群儒的典故里想到了一个下联,给他发了过去。他说,不愧是兰子若,然后又说,能不能给我对一个有关爱情的下联?等了半晌,见我没回复,便又催我,我打了四个字过去,不谈爱情。接着,把状态调整为隐身。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子书,果然看电子书还是奏效的,《鬼吹灯之南海归墟》一节,看着看着近凌晨一点了,眼睛有点犯疼,同时意识终于模糊下来,放下手机,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突然,电话又想了,在梦境边沿徘徊的思绪顿时被拉回了现实,脑袋又像是浸了冷水一般清醒,思路清晰的连自己都害怕了。一看手机屏幕,是浅浅眉打来的,我有些诧异,我与浅浅眉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自从上次把话说开以后,便分道扬镳各自朝着各自的路转身离开了,而这么晚的电话,竟然会是她的,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我还是把铃声关掉,手机放在一边,任它不断的震动。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甚至猜到我接起电话之后,你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最后一样会如子陌一样,劝我好好的。我想说,对不起,现在我真的无力去想这些,我只想安静点,请给我点时间。

自从浅浅眉的电话来了之后,我原本要入睡的状态又一次被打破了。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希望能生出几颗星星来,让我数一数。

无奈,我还是再一次打开电子书,希望能再一次起到效果,让我早点入睡吧。才发现,连看书的心思也都不知道飘到多远了,好吧,我承认,我又一次,成功的失眠。我记得在《一起来看流星雨》里面,慕容云海被车子撞了之后,患了一种叫“选择性失忆”的病,我是多么梦寐以求自己也能患上这种病,能把自己记的最深的人忘记,对我来说,是多么幸福。

在医院打点滴这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进医院打点滴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手术之后打了点滴,当时有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一大群亲戚朋友不断的来探望和守护,而现在却只是孤身一人。期间,我就没有打过点滴了,自己的身体向来很好,没什么大病大灾的,偶尔的伤风感冒也顶多磕几片药就好了。我觉得,打点滴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耗时不说,还不能四处跑动。无奈之下,我只能拿着手机,敲打文字,也就是这篇文字的诞生了。

末了,我还问医生,有安眠药卖不?医生说,没有,安眠药是不能随便卖的,你想干嘛?我答,想睡觉,他说,你这病不影响睡眠的,回去之后多注意饮食,按时睡觉,我给你开的药你按时吃,不然搞不好就要动手术切除了。无奈,只能应承下来。

公交车上,同学发个短信来,说老师点名了。我又哪里赶得回去,于是回,嗯,好。

由于平时极少外出,哪怕外出也极少坐公交车。现在的车上,没多少人,我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想起一年前,和紫叶他们一道在公交车上的一场傻傻的攀谈。那时,南昌还是谷雨时分,天气是一年到头难得的好,我们三人去往审稿的归途中,一前一后的坐着,落日的余晖撒满了整个车厢,异常温暖。江边的风景尤美,金黄色的江面被阳光刺的甚是耀眼,穿梭的车子边,我们打开窗户,对着窗外的风景指指点点,然后没心没肺的笑。窗外的风紧贴着窗沿倒灌进来,甚是凉爽,三个人打趣的说着未来,说着文字,说着那场曾经的樱花之约。大凡约定,似乎都在约定来临的时候就断点了,亦如我做了很久的梦,梦里的江南的约定一样。

早晨的大街,除了偶尔卖烧饼的大爷摊前升起的缕缕青烟,便是匆匆上班的挎着包快步行走的人群,我在卖烧饼的大爷摊前站了半晌,看着那个摊前写着“武大郎烧饼”,大爷乐呵呵地说,要吗?我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说,我不吃。

平时,最喜欢去吃鸡蛋萝卜干炒饭,然后点一个黄豆排骨汤,滋味鲜美。而那以后,我便再也没去过了,不知道是没了吃的欲望还是没了自己,也许,是我把自己弄丢了,在这个安静的春天里。

爱丢失了主语,等待只是一场没有回音的张望。如果可以,我也选择做一只缓缓爬行的蜗牛,如此,我背负的使命,可以使你在疲倦了之后回来栖息。

我想,现在的我,最应该去看看海。看看那个曾经叫玄的女孩对我说的,那片海天相接的蔚蓝。浪花拍岸,细碎沙滩。玄,你等的那场春暖花开,来了。我守的那场春暖花开,谢了。

想起玄,我想,有太多的人愿意做她的眼睛,替她看这个世界的春暖花开,而我,选择做她的手,替她触摸那场温暖的春雨。

有人说,我是春风得意的,我要春风得意。

也有人说,我是那个传奇,不信,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