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
现在小学门前在放学时终有一道风景。作者仔细观察了接孩子的大人,以细腻的笔触再现了情景。作者意不在写放学,而是通过放学接孩子之事,来凸显“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主题。
放学的钟声在喧嚣的城镇中敲响,飘向寂静的天空涌入了一双双焦急揪心的耳中。一双双期盼的眼神紧紧地缠绕着教学楼下那扇紧扣的门。我站在校门外好奇的向里边望了望。“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80后90后的莘莘学子们可谓是“生之既福学之即福也”。犹记年少时爷爷总是以那单薄的躯体抵御着严寒的风霜久久矗立在校门外,满腔积虑的心境让他忘却了冬的寒意。在他眼里期盼的目光刺透了这张迷雾凝铸的墙,他心爱的孙子就在墙的对面。只为那放学钟声敲响的一刹那,只为能提前一步领着那饥寒瘦骨的孙子回家。因为只有家的灯火才能让阴冷的冬季暖的生机,也只有家的关爱才能使得这些年幼无知的小可爱们活的憧憬。
就在我要收回流散在校门外不起眼的目光时,在那人群疏稀的老梧桐树下,一个紧缩着补丁破棉袄的老翁颤颤的靠在树旁。他带着一顶沉厚的军用东北帽,褐色的毛绒已给冰霜侵得泛白。红润的嘴角边上叼着一只熏黑的烟斗,时不时的抽呼着,腾空浓密的青烟遮住了他那张沧桑的脸。青烟越过他的头顶就淡然散开,只听见老梧桐那枯竭的枝干轻轻地低诉着。树枝的声音突然重了,老人将仓促的双手从衣袖里抽了出来来回的搓护着。一位残年的老人一颗枯竭的树像是在相互辩论着什么。是等待么,是守护么?是等待着那给风吹散的落叶,还是留守这一方衰黄的苍土。
即便如此老人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录着紧闭的校门。
“又来接孙子啦!王老汉”。一位体型宽胖的妇女向他打了个招呼。
“啊!接小孙孙放学”。老人不露声色的笑了,一幅洋溢的样子显得异常可爱。
“今年该回来了吧!你儿媳两口子准赚了不少钱,看你家的老房子都空成什么样儿,那至少也值20多万嘛”。这位妇女黯然笑齿的道和着。
“今年要回来,就是没赚什么钱”。老人平和了许多,转过眼仍然注视着那道紧闭的门,在他的眼里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是多余的,唯有的不过那一扇阻隔孙子的门。
“7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儿了,是不是赚了钱在外落脚咯。依我说呢把这孙子送回他娘家,找个老伴儿把这下半辈子过完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呀。你看……我先前跟你提的那事儿……我姐……”。
老人没有答话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见他没有在转过目光,如那颗梧桐一样丝毫不受寒风的诉绕。
这位妇女见老人没有理睬瞥了一眼莫然地离开了。
教学楼下的门开了,学子们纷纷腾跃地跑了出来。门外纠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在纷乱的人海中寻索着。
许多父母都是开着车或是骑着车来的,使得校门外更加拥挤难行。几阵硝烟味儿在门外展开,刺耳的汽笛声在空气中震势着令人生恶。繁闹的喧哗声、欢天的笑语声、凌乱的脚步声、启齿的辱骂声,最后一阵小孩儿的哭声终使得这片狼藉有所收敛。
老人慌忙的向着人群凑了过去,一个瘦弱的男孩赌着气憋着嘴望着他。老人露出了迎笑的脸,可喜悦的眼神中又似乎流露出种种的无奈与不安。
“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你烦不烦嘛”。小孩儿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不想和老人搭的太近。一群学生和家长在背后指着他们嚷嚷着说些什么。
老人没有在意,可一副失落、一幕憔悴沉甸甸的挂在他那张露骨的脸颊上。老人跑了几步抓住了小孩儿冻得彤红的手。小孩儿没有拒绝严严地给那支炙热的手掌包裹着。
一老一少牵着手阑珊的向前方的朦雾走去,渐渐消失在背后的杂言啐语中。
我呆滞的停留在门边,校门外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那一棵枯竭的老梧桐在寒风中低诉着,他低着头垂视着给这寒冬的阴冷所揉捻的黄草。或许只有风声在传颂着他心中的诉说。就在这凄冷的校门边传向遥远的天国。他低诉着——“你看吧!这年春的黄草会再次长出新芽,为这梧桐脚下的一方苍土,为这照亮严寒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