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很大,年味很浓
朴实的文字,记录着一段关于年的记忆……过年回家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温暖。自然地行文,读着亲切。问好了。
那年,第一场雪真大,安庆这个沿江城市已成为白茫茫的雪原了。大巴缓缓地行驶在江堤上,远远望去——长江大桥披上了银装,白雪覆盖了房屋、道路和田野,呈现出一派“北国风光”的景象。
到了单位门口,我站在白雪皑皑的场地上,顶着沁人的寒风,裹紧棉袄,欣赏着雪花飘扬那婀娜柔美的身躯,抚摸着大树上厚厚的软绵绵的雪层,望着那美丽、可爱、迷人的雪地,惊喜交集,便向楼上的同事招手,“快,来照相!”我们在一棵最大的雪松下,留了影。把自己和雪融在一起,放大成永恒的记忆,希望人生如雪一样洁白,心灵像雪一样纯净。
如此可爱的雪,也有它自己暴躁的脾气。发起怒来,也是恐怖的。我们单位刚从市里搬迁郊区,搬家的第二天起就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二十多天。雪花疯狂的咆哮着,不但没有停止意思,而且越下越大。新办公楼还没来得及安装空调和取暖设备。室内滴水成冰,坐在办公室里总有坐立不安、度日如年之感。这是有史以来罕见的大雪,大地被雪所统治,因持续下雪的原故我已经三周没回家了。我家距安庆大约150公里,这种恶劣的天气本不该出行,但是一想到春节临近,在北京工作的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而且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总该收拾一下家里,准备一些年货吧。我冒雪坐车回家,在家里忙乎了两天便急于上班。可是暴雪封路,单位接我的车来不了,长途汽车站关闭。年末岁尾,单位里有许多事要做,电话、信息不断,真是急死人了!我冒险打车到庐江火车站乘火车回安庆。
大雪成灾。地面上积雪五六十多公分,南方各条高速公路都封闭了,全国的铁路、航空交通受阻,各地成千上万的旅客被滞留在车站。正当我为儿子回来担心时,他却来电说:“妈,我买到北京到合肥的火车票啦,今晚与女友一起乘车,明晚就到合肥了。”他还说,要来安庆陪我两天,待我放了假就跟我一起回家。本来儿子回来我应该高兴,可是那天我却心急如焚。公路不通,铁路拥挤,儿子这个时候乘车到合肥转安庆是非常困难的。于是我急忙托人给他们买了合肥到安庆的火车票,他俩在宜城住了一夜,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八,天气放晴,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高速公路积雪也被铲除,公路开通了,我决定乘天气好、道路畅的时机提前回家。于是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买了一大堆年货放在车上,兴高采烈地回家过年了。
在这个百年不遇的大雪天气,在全国交通瘫痪的情况下,家人的团聚是何等艰难。然而我和家人辗转南北,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幸运地团聚了。
外面天寒地冻,家里暖意融融。我们一家五口人围着桌子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喝着尘封已久的美酒,举杯同祝,共叙家常,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好!
2008年那场雪很大,那个春节的年味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