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忆童年

今非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3-16 10:14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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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回忆了自己童年时候的一些游戏、一些趣事,从“杂剧团”表演到“看电影”的新奇,从“板鱼与洗澡”的乐趣到“斗牛及其它”带来的快乐,童年时期的种种,带给了我们永不抹灭的印象,给了我们一个丰富多彩的回忆,让我们在长大成人之后,慢忆,仍然觉得那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欢乐。问好作者,欢迎加入“好心情”,愿您在这里收获好心情。

一,杂剧团

我大概从四五岁就开始记事了。那时的家没有院子,一大间草房居住,一小间草房作为灶火,院里长着两株大榆树。我爱爬树,曾把母亲给我新做的的蓝布裤子划的大开了裆,又总是不小心把盛满了饭的小木碗摔在地下;是嫌饭不好吃,还是太调皮捣蛋,总之就会换来母亲的巴掌。我躺在地上不住的打滚,时间一长就没人管我了,我就会透过指缝窥探,往往是父亲看到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我拉了起来。

发过一次大水,麦苗地,街里到处被掩盖;水下之后,村里的人们都到河里抓鱼,竹篮,网兜,布袋,并排拦住河流,鱼又长又大,往往一捉就是一盆。大榆树下放着一个架子车棚,架子车棚挨着一个粪坑,一年冬天穿着棉裤在架子车棚上沿走,一不小心掉进了满是污水的粪坑,情急之中抓住了坑边的榆树根,大声哭叫着妈妈。

有一天的下午,我在院里正玩。有两个人沿街走来。一人手拿铜锣,一边走一边敲;一人手持大片刀,明晃晃的耍来耍去。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吓得赶快往屋里跑。天将黑了下来,村里的十字街口,大人小孩多了起来。我好奇就去瞅个究竟,原来是玩把戏的——那种害怕的心理才消失了。我很快乐,争着往人群里钻。那时没有电灯,照明好像用一种气明灯的东西,晚上的光线就会很强;后来弄了一块像石灰石一样的蓝灰色石头,滴上几滴水,就会冒出刺鼻的烟味,用火一点就亮。有光的原因,农民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杂剧团的演出就十分的受人欢迎。

演出的节目到现在还依稀记得。耍猴子,让猴子翻跟头,让猴子学吸烟;大人小孩对这似人非人的东西自然是十分乐意观看的,有好事的窜上前去挑逗,引得众人大笑。玩手帕变手帕变鸡蛋的魔术,玩解绳索的把戏,其中的奥秘对于观看者来说,却是无从知晓的。武术节目占得多些。先是一对小孩的棍对棍刀对刀或到对长枪的套路表演,看个热闹;中场师傅出马玩些绝活,如用肚皮吸碗,让村里的壮实青年上去拉,拉不下来,吹嘘上几句,节目完成;用手劈砖,自然先让人检查砖是否结实,点到的人不免看一下,没有人真怀疑,这毕竟是真功夫;背击棍折,腹上砍刀,同样是些硬功夫;最后玩些惊险刺激的,让村里人看了心软的能够多发些善心的节目,如把人的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让小孩赤脚在碎玻璃渣上踩蹦……

第二天挨家收些粮食;而晚上的时候,又听到邻村里敲锣的声音。

二,看电影

没有电视,电影就成了极为稀有的东西。无论是否有钱,只要是谁家有红白事情,就会有电影可看。放电影的人有自备的发电机,晚饭前后场地就准备好了。锃明的大电灯泡,一块宽大的白影布,两个大音响,放映机放在一二十米开外,调试人员调试,马达声哒哒传出老远。小孩子们老早就放下了碗筷,四下里看个稀奇。人陆续上的差不多了,村支书就会在喇叭上通告一番,谁谁谁,怎么怎么了,电影马上就开始了,喝了汤的老少爷们赶快啦——。紧接着鞭炮雷鸣,影布上出现画面,音响放出声音。早到的人前面抢占了地方坐着,晚来的远远的站着,小孩子总是调皮一族,刚坐下就要到小摊上买零食,在人群里挤进挤出,不时地把遮挡放映机的光线,把自己的影子投放在影布上。

老年人爱看戏,“珍珠衫”,“卷席筒”,深受喜爱,百看不厌,往往放在第一场。第二个片多为武打片,枪战片,年轻人最喜欢看。我记得最深的是“侠女十三妹”,一个武功很高的江湖女侠,老是跑来跑去的报仇泄恨,后来那仇人变成好人了,造福乡里,她就不忍心杀他了。要不就是“鹰爪铁布衫”,很能打也很能挨的角色,不怕热水烫,和敌人决斗,鸡蛋烂了,敌人的蛋子也被抓烂了。

有时也放“鬼片”,如“倩女幽魂”,书生在古宅读书,一个妖女一会儿美女貌一会儿骷髅貌,出现在书生背后;一来二往,人与妖女生情,书生最终为她还魂。要不就是聊斋中的“画皮”,一个赤身裸体瘦骨嶙峋的怪物,红红的头发绿绿的眼睛,钻到美女图中变成美女的样子,专门勾引好色的年轻人,一口咬死,喝干了鲜血,把人心练成丹药,献给老妖。有一剑客降妖除魔,救了一路过的书生,并合老妖做了殊死搏斗。每逢到了恐怖情节,我就低下头不敢正视,回家路上不敢走坟边,到家睡觉先把屋中检查一边,然后方才蒙头睡觉。

三,板鱼与洗澡

我的爱好颇多,打着玩,种花,下陆战棋象棋,听评书等等,这都是我的家常便饭。没什么花,指甲花,含羞草,鸡冠花,蜜蜂花,每天必定俯身看上几眼,浇些水。听评书更是着了迷,“三侠五义”,“三国演义”,“杨家将”,“呼家将”,“铁伞怪侠”,有什么听什么,田连元,单田芳,久记心中。也许是评书过于吸引人,或许是身体发育的需要,每到中午总能吃上两三碗汤面条,肚子撑的溜圆,惬意极啦。我到现在还能记住许多环节,记住许多人物的名字诨号,不过几年过去,旧的评书就会重说,也就不再多听了。板鱼与洗澡的快乐,就是童年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村里有个极好的伙伴,他叫小民,我的许多爱好都是受他的影响。几乎每天放学我都要到他家去,不知何时他学会了板鱼,并且捉到了几条,养在一个破旧的缸盆中,鱼在盆中游来游去,甚是可爱。他再去板鱼,我也很好奇而欣喜的同去。村子西边不远有个大坑塘,坑塘旁边种着几株杨树,里面杂草满是并有浮萍。选定一处可以驻足的地方,工具是一个系着绳子的罐头瓶,一头栓一节木棍,插在坑边,里面预先灌满了水,放入弄碎的烙馍,然后在坑边挖一个小坑,存放捕到的小鱼。我们敛声屏气,静静的盯着罐头瓶,有整群的小鱼小虾游动在一旁;一旦里面的烙馍翻动,就赶快拉起瓶子,草鱼,金鱼,红眼鱼居多,也最适合观赏,很让人激动。

至于游泳,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大概开始的时候,两手抓着坑边的树根,在浅水的地方不住的用脚扑腾,难免喝上两口水,呛酸了鼻子;再就是憋气,蹲在水中,看看能顶上多长时间;也许是先学会了仰泳,不费力,只要方向把握好,不游到深水区就没有危险;再就是扎猛子,像潜水艇那样潜下去,在游戏中出现在对方身旁,或者出现在更远的地方。游累了,光肚皮躺在岸上晒太阳;只是有两怕,一怕被水蛭钻入了皮肤,二怕被父母发现了挨打。

四,斗牛及其它

农村虽然落后些,可我总觉得有层出不穷的游戏供我们玩耍。捉迷藏,也许是最先学会的游戏。起先是在屋里藏,一个人找,都找到了再藏,或者换人藏,藏着藏着就跑到了屋外,但是绝对不能离开太远。一个人躲在一边,不能偷看,约莫差不多了,说:找吧?藏的人说:找吧!一旦找到,我们就会哈哈大笑。再比如,就是蜜蜂传电,杀羊糕。蜜蜂传电,也是一个人当作蜜蜂,去蜇大家,一旦被捉到,那人就会变成蜜蜂捉别人。实际上是锻炼小孩子们的灵巧劲。蜜蜂到处飞,寻找最近的目标,在奔跑中,如果在捉到了对方之前,对方喊“木头”,他自己就不能再动了,需要别的伙伴跑过来摸一下他,说“传电”,他就可以继续活动了。总之,蜜蜂的目标就是捉到没有变成木头的人。杀羊羔,一人当大灰狼,一个人在前面当母羊,一群小孩在后面一个牵着另一个人的衣襟,像火车一样结成长串;狼杀奔左,母羊伸开双臂迎上去,护住左边,杀奔右就护住右边,小羊糕结成的长队随着母羊的摆动而摆动,时而惊险的尖叫,躲避大灰狼的进攻,母羊护不住羊群,羊羔被杀完,游戏结束。

夏天的时候,抓石子,崩珠子,打纸包;秋天的时候,推铁环,打皮牛;冬天的时候,在教室里扔飞机,挤咕隆,在下雪的时候,扔雪球,划冰道;春天的时候,玩的最多就是斗牛。斗牛,我们俗称“捣纠”。活动的时候,往往用左手挽住左腿上的裤脚,或者用右手搬住左脚,左手托住左膝盖,作为斗牛的姿势,用盘起的牛角向对方頂压扫,对方倒地为赢。这样的运动,往往整个班级同时参与,而那个时候以前三排对阵后三排,课余时间,未上课时间,随时可以开战。只所以叫开战,真像两军对垒,先是双方各派代表,一对一较胜负;有时干脆群战,虾兵蟹将,龙争虎斗,勇猛者,胆怯者,大将与小兵,一方务必将另一方斗个全军覆没,如此才算胜利。有时一方为了赢对方,就要追逃兵,双脚不能同时着地,追得老远;有时太远了,就守株待兔,等着对方回来。

斗牛是男孩子们的游戏。女孩子们爱玩跳绳,一个人跳,比次数;多人跳,比谁不失败。偶尔有男生趁机过去跳上一个捣乱,就会被女孩子们一阵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