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
想念秋天,想念秋天的家乡,一份寄情于景的抒情,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令人想念家人,想念家乡。问好作者!
海口的时间似乎流逝地很慢,北方早已是黄叶斑斑的秋,而海口,却依然延续着夏的风候。
我想家乡的秋了,那一种冷风中的温暖,萧瑟里的赏心悦目。
九月,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悄然路过苏北。行人袒露出来散热的手臂,会忽然觉得被某种清凉柔软的物质包裹,于是内热外冷开始在皮肤表面彼此消耗,细微的汗毛间便有了轻微酥麻的感受。即使积蓄了整个夏日的炎炎阳光,体内的热量也抵挡不住持续的萧瑟,身体开始感到清冷,想亲近刚刚失去的温暖,于是被窝成了最理想的去处。拥床薄衾,懒洋洋地躺着,编制各种各样的梦。听梧桐叶瑟瑟地唱歌,啪啪地敲着窗子,叹息着落到庭院。看冷风飕飕地吹,哗哗啦啦地摇乱树枝,唏嘘着穿透寒叶……
这时,人的交流也多了起来,即使平日里不好意思联系的人,也有了联系的理由——发句“天寒保暖”的问候。
冷暖本是对比才能分得出的,仲夏太热,没有冷,也谈不上暖。冬天太冷,又加上北风灌衣,也没有暖。独有春秋两季,冷暖才如此明显。春是变热中的暖,秋是渐冷中的温暖,相比之下秋风中的温暖更使人怀念珍惜了。可惜,现在那些感受变成了渐行渐远的记忆。
生机勃勃是一种激情的美,而万物凋零则是一种深沉的美。可能由于性格的缘故吧,我更喜欢落寞的秋之美。且不说那些红红紫紫、黄黄橙橙的杂树林,也不说古石桥畔大片洁白的芦花,单是路边染色般的秋草,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了。匍匐在地上的长茎草,渐渐生成黄色,干爽而柔软,去青涩留醇香。虽然枯萎,可洁白的根须依然牢牢抓在土里。草茎一节一节贴着地面,聆听秋的脚步,与黄土融为一体。紧密挤在一起生长的草则变成了一块温馨的地毯,铺在路边的浅坡,柔软华丽。土丘上的草又是另一种气魄,深扎泥土的根,直挺挺的杆,亭亭玉立的叶,精神抖擞,直挺挺地站成放射状的一丛。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赤烈烈的红,远远望去像一团冷冰冰的火焰。我曾经在某个百无聊赖的秋日出游,沿途偶遇这烈焰般的草,顿觉赏心悦目,驻足侧首间,脸颊发起烫来。可惜当时没有相机,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如此美景。秋草因种类不同,形态也有了不同,有些如大地的卷发,温文尔雅,有些则如直发,挺立不羁。须发是标志之物,也是装饰之物。秋草告知秋的到来,也装饰了秋的多姿多彩。
再回去看看家乡的秋,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