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红金泥”的未来

心情放假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3-14 08:21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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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捧红金泥,一个小小的陶艺制作室,独特的教学方法里,含着抢救红泥文化的深意。

我还清晰的记得孩提时代的各种玩法,上树爬墙掏鸟蛋、下河摸螃蟹、捞黄蚬、趴在池塘边钓大虾……还有就是那些有趣的“过家家”:泥巴、野果、树叶、破盆、碎碗等一些随处可捡拾的“破烂玩意儿”在孩子们有滋有味、有情有趣的游戏中变成一桌桌丰盛的“美味佳肴”。

而如今的孩子又在玩些什么呢?琳琅满目的各种玩具成了他们的首选,已经没有了“过家家”游戏那样的质朴,如何让孩子回归质朴、寻找快乐,给他们一个体验的舞台,同享我们孩提时候那难忘的时刻呢?

前不久,我来到了一所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小学。当校长带着我走进陶艺陈列室时,琳琅满目、生动有趣的陶艺制品刹那间把我深深吸引了。尽管是双休日,但在陶艺制作室,我还是看到了六七个小学生正围在一起“玩着泥巴”,边上站着一位辅导老师,在她的指导下,几个小学生很快完成了一件作品——“猪八戒迎火炬”。这不是自己小时候也经常玩的吗?七八岁的时候,总喜欢带着小伙伴跑到山上挖来那种很有粘性的“红金泥”,在大石块上一会揉和、一会摔打,慢慢地搞成一个长方块,再在方块上画一把手枪的摸样,然后用铅笔刀在方块上划去多余的部分,一把玩具手枪就做成了。当然,除了制作手枪,还捏成其他的玩意,拿回家去,母亲看到全身都粘满“红金泥”的我,总免不了一顿臭骂,可是骂归骂,我还是照样玩泥巴。

校长是我高中同学,说起玩泥巴,他说其实这是一种陶艺,如今家乡悠久的陶文化越来越陌生。

“还记得你们村的码头吗?还记得码头上停泊的那些乌篷船吗?还记得乌篷船上转载着的那些各种各样的陶器吗?”

同学一连串的问话,让我的记忆又回到了30多年前。我的家在义乌江畔的倍磊埠头村,和缸窑村隔江相望,那时候知道缸窑村有很多的窑,每每烧陶的日子,袅袅青烟升空,就像几条乌龙腾空升起,直冲云霄,颇为壮观。烧制好的陶器源源不断地送到我们村的码头,再通过水路运往金华方向的各个地方。

据记载,义乌陶艺是在北宋后期商业、手工业南移时传入的,至今大致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开始时是以小作坊生产为主,几户人家合用一个窑、轮流烧制。后来逐渐得到发展,制窑工艺重心从杭畴逐渐转移到缸窑,形成了缸窑自然村。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当地成立了公私合营的陶器厂。七十年代,陶器发展达到顶峰。丰富的陶土资源、通畅的水上交通运输让陶制手工业在绵绵的十里红山中生根、开花。八百年来从无到有,从小规模生产到大量生产,连绵到今。

大约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随着轻便美观的塑料、不绣钢制品的大量进入市场,以及人们审美观的逐步改变、陶土资源的不可再生,使制陶业和陶器遭受了强烈地冲击,并被社会、家庭搁置冷落或淘汰出局。制陶业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经历千年沧桑后颓然倒下,风光不再并成为日趋萧条的文化。

随后,我和同学来到缸窑村的黄东山,只见一条弃置不用的破龙窑静静地卧在山坡上,昔日繁忙的制陶景象已不复存在。看着那些用坛子镶嵌成的残墙断壁和零零星星叠放着的废水缸,让人依稀领略到这一带制陶业曾有过的辉煌。

“那时候,缸窑村有6条窑炉,可现在仍在使用的只有何店陶器厂的一条龙窑,这也是浙江省现存惟一的一条龙窑。”

“我们学校针对本地深厚的‘做缸’文化底蕴,因地制宜地开展陶艺教学,就是引导孩子追寻家乡古老的传奇。通过眼睛,看家乡的陶艺发展;通过耳朵,聆听美丽的传说;通过小手,演绎‘红金泥’的未来。对弘扬地方文化,抢救萧条的‘红泥’文化很有意义。”

我佩服我的同学,他的陶艺教学成了学校特色,并追求跨越,把“红金泥”文化艺术发扬光大,将陶艺文明通过学校这个“摇篮”代代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