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江南吧

晨开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12 13:10 责任编辑:吴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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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江南,一直以来是人们梦幻之地,渴望江南烟雨蒙蒙,水墨画般的风景。作者通过自身到江南一游,展现一个古色古香的江南,描摹一段历史情缘。江南依旧如梦,烟柳画桥。问候作者!

一句烟花,璀璨一座城。李白的烟花三月璀璨了一座扬州城,也绚烂了我绵长的江南梦。

梦里,江南,是可采莲的一顷碧水,莲叶何田田;是吴酒一杯春竹叶,早晚复相逢。是一派青山隐隐,绿水水迢迢,是烟雨中南朝那默立的楼台。是俏生生千寻翠岭,是娇滴滴一枝芳艳。是雨巷尽头的半空烟雨,是东风不来便不飞的柳絮,是等在季节里如莲花般开落的容颜。

三月的太阳日暖一日了,风穿枝而过,有点吹面不寒了。坐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下,耳边仿佛有随风而过的低语:我们去江南吧,去江南吧,江南吧,江南……

我想起身去追,那是从远方飘来的歌吗?

2596次列车,夜里十一点十五分,从商丘历时约七个小时到达南京。

江南,我来了。

第一日,没能看到明媚的蓝白光影,苍茫茫的烟灰色阴沉沉的裹挟着南京城,像一幅朦胧的看不清背景的水墨画,不知明暗。走在总统府的曲廊别院,庭院深深,多少朝代的烟云散了,嗅不出气息,那些指点江山的手势,激昂文字的气势重叠成雕塑和浓墨重彩的画布。我可以踩到他们走过的脚步,却踩不到他们走过的路。一个大院子,装着一个个园子。一段历史,承载着更迭的故事。庭院里的石凳,石凳旁打折骨朵儿的花枝,颤颤巍巍的震荡在风里,看不到历史的经纬。只有在一些会议室,看到那些四个扇叶的风扇,古老素朴的吊灯,用半个表盘指示楼层的电梯,旧时的沙发,暗淡却隐约可窥当年风华的地毯,才可感知,这里有久远的的时间不疾不徐地经过,留下的沉甸甸的历史痕迹,一分不减,就在那里。

迈步上文德桥,立在秦淮河畔,入眼是我心心念念的灵动的江南水哟。看到媚香楼,才意识到我竟沿着和侯朝宗一样的线路从商丘来到媚香楼。当年的故事是怎样的呢?

意气风发的少年才子,沿着媚香楼的楼梯一步步走上去,见到灵动的秦淮河水哺育的婉约通透的俏佳人,一眼万年。幸福的结局需要安定背景的成全。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这样的幸运。党争,阴谋,小人,是他们故事的背景。媚香楼的暖暖软风中长大的她却是一身的傲骨,她要和他在一起,也坚决拒绝小人图谋不轨赠送的财物。小人报复了,小人施计了,他得离开她了。他不想走,她不想他走。但她还是笑着说:你走吧,我会等你回来。他说:等我。他还她一个似笑非笑,他转身,他下楼,他走。楼梯上的脚步声,像霍霍的刀声,一下一下,重重刻在她的心里,她的脸上再也勉强不出一个似笑非笑。

他走了,她一个人找寻两个人的幸福。但这也不能继续了呀!小人的花轿抬到楼下了,小人要逼她嫁别人了呀!她拒绝,她愤然,她用额头撞向柱子,她以死相拼。鲜血溅落,溅在他送的扇子上,朵朵绽放成桃花,在她心里开成一片桃林,繁华妖娆。小人们吓跑了,她守着自己的桃林。但历史变天了,他失了自己政治气节的坚守,她失望了,她的桃花凋谢了,落英纷纷,纷纷如红雨。她出家了,三千青丝,丝丝情长就这样断了,弃绝红尘。

谁是谁的一眼万年,谁是谁一弹指的尘埃?谁是谁回首不见来时路的一声叹息?谁知道呢。

倚在媚香楼的栏杆看秦淮河的水汩汩的流动,像涌动的歌谣。其实李香君和侯朝宗的故事有几个版本,但都是悲剧的色彩,都不是我所乐见的。就不多添几笔悲伤了。

短短三天,结束了江南的旅行,我在夜色中来,又在夜色中走。不知道我有多少个巷口没有到达,有多少朵花没见到他们的开放,错过了多少不同季节的江南烟雨,错过了多少座楼台飞檐的雨滴。有那么多个多少,所以以后可能不时就有低语响在我耳边:我们去江南吧,去江南吧,江南吧,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