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三年
前言
我一直努力地营造着一种氛围,然后我就会让我被它感染为它而沉醉,就象一提起顾城就会让你想起一个美丽而淡淡忧伤着的童话一样——顾城做到了,只是他付出了生命做代价。
所以我相信这个夏天总是飘着柳絮。
所以我相信这个冬天总是下着细雨。
我们的分手是那么的平静让人难以想象,结束了这一年来苦苦追求来的幸福,结束了那段美好的回忆。
生活往往是这样,你沉醉于电影中是因为你觉得生活太现实,于是你回到现实的生活中就常常去回忆,你觉得回忆是那样完美,你觉得回忆里的痛苦是那样刻骨铭心,而你不会想到今天就是明天的回忆,你不会想到去细细体会此时此刻,所以你总是活在回忆里,所以你失去了你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
我不知道诒放开了这一切了吗?,而我依旧在自己的生活中苦苦挣扎着,我和她的生活迥然不同,只是都在彼此面前在放飞自己的梦想,让自己得到短暂的解脱。
或许我们注定只能通过鸿只能在文字上构想着彼此未来的样子和生活,一年来,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可在彼此的印象里我们总是过去的样子——这多么奇妙——尽管我们都随着年龄的长大思想的成熟都不是认识前的样子,可是我们都在竭力地保持着自己,这或许是最好的形式。
分手的第一周我一个人去看电影,我再也找不到当初和诒一起看电影时的那种激情,影片在简单的乐曲中结束,屏幕黑下去,就像一朵美丽的花儿忽然离开了土壤,一下子枯萎了,我不喜欢电影结束的那一刻就如同不喜欢梦醒的时候一样,它刻意创造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这铺垫与渲染耗费了多么长的时间与精力。当人们喧闹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时,我们不得不回到现实,而此时雨还在缓缓地倾诉着。
一切都是湿润的,我的头发很快地贴在额头上。
一切都是冰凉的,我清晰地记起自己努力想要忘却的一切。
一切都是灰暗的,路边的灯发出白蒙蒙的光。
一切都是忧伤的,我点起一支烟。
每当周末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诒,尽管我们相识时在一个燥热秋,可记忆却总是执着地让她在迷茫的烟雨中袅袅走来,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就感到手足无措,尽管那时时在实验室熙熙攘攘的门口。诒就是这样子走进我的世界,她的固执,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她的吻,时时刻刻在我的脑海里徘徊?
你相信缘吗?
我相信。缘让我们相聚,缘让我们相见,缘让我们相爱。
人其实很有趣,通常他骗得了谁都骗不了自己,而有很多时候他又在事实面前轻易地欺骗了自己,如同我记忆里的那个晚上,我们第一次散步在学校的操场的时候明明喜欢她却……
当我在狂乱中度年如日的时候,诒却仍然固守着她的诺言。
此刻我就象一个黑色的幽灵一样在铺满湿漉漉的落叶的街上飘荡,随着这阵微风就飘回了我们我们曾经散步的操场,在这里我用了一年的时间结束了和她的距离。这里是小小的,和我的充满困惑的令我偶尔会感到恐惧的大学相比是小小的,可这里布满了我的足迹。还有诒的。
记忆从天上盈盈飘落,冲刷着红墙碧瓦。我驻足在空荡荡的教室外,听着风穿过书桌的声音。看着诒曾经坐过的那个地方,我又沉默地抽起了烟,尽管我已经戒烟有几个月了。两年的生活,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不长也不短。
诒的眼睛里一定也是充满迷茫的烟雨,我就是那样执着地相信她的眼睛就是这样,执着的望着她的眼睛。我默默地坐在草坪上望着天空,天空中出现她的影子。这时月光像雨丝柔柔地洒下来,撒在她弯成一条美丽弧线的脖颈上,也撒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形成一幅曲线玲珑的剪影。她的眼睛依然是迷茫的。我点起烟以掩饰自己的失意,如果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那么在这个回合的竞价中,我无疑是失败了。我觉得自己真的还是个孩子。
我忽然想,诒这个时候是否已经甜甜地睡去?她睡的时候是否还是紧紧包裹这自己,脚是否还是那样的冰冷?
我象一个黑色的幽灵悠悠荡荡地飘到空旷的篮球操场上。
当诒在沸腾的球场上拼命地追逐着一个小小的球体的时候,我在哪个角落里注视着她?是否就像是那棵永远落不完的叶子的老树下。当她从场上下来的时候我依然注视着他的眼神。她是运动型的女生她拥有男生般的意志,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依在我的身旁,脆弱的卧在我的双大腿上。亲舔着我的小手。
对于缘,很多人认为那只不过是人们编造出来的一种玄妙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也许它惟一的作用只是成为一个很好的借口——生活中我们无时无刻不面临着选择和被选择,在茫茫人海中,我们也许会因选择相遇或分手,相聚就可以说是有缘,分手就可以说是缘尽,就是这么回事。
我说过,我的记忆是执着的,所以那时仍飘着雾般虚无的细雨,而诒的眼睛依然那么迷茫。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我终于没有因此而离开我们的红砖,依旧过着雾一般飘渺而迷茫的生活——这使我常常有一种找不到自己影子的恐惧——疯狂的音乐、淡淡的雨丝、诒湿润的发梢,每一次给诒写信就成了我无力挣扎的惟一表现,我极力使自己在信中表现得像从前一样,可心中满是忏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诒说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看身边的人都像精确的瑞士表那样计算着自己的时间在各自的轨迹里有条不紊地走着,而对我来说,惟一能够挥霍的垃圾好象就是时间。我仿佛没有朋友没有理想什么都没有,只有雾一般飘渺而迷茫的生活,不知道下一秒钟自己正在干些什么或应该干些什么,只有这飘着细雨的湿漉漉的让人快要发霉的天气像我执着的记忆一样如附骨之蛆死死缠绕着我。我几乎放弃了全部,可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只有一个苦苦守侯着诒。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而痛苦的人各有各的痛苦。在痛苦面前,我选择了逃避,逃避这个地方。
看来我错了,我错得幼稚而可笑,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发布满整个头。
分手前我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可是她还是放开了,那一刻我泪水涌满了心海滴落了下来。
如今我依旧像个黑色的幽灵在街上飘来荡去,再次飘荡在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
也许,爱情就像海,虽然有咆哮的时候,可更多的是沉静,只有当它沉静的时候,才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就像那对老夫妻,他们也许少有激情,可他们却能在这湿滑的小路上一直走下去。我们在各自激荡着自己的浪花,可能忽略了很多我们之间深处的东西。
诒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唯一的一部电影吗?《恋爱中的宝贝》你最终还是象宝贝那样子离开了我。那一部居然成了我们唯一一起看过的电影。还记得红楼前的秋千吗?还记得凤凰山,中秋之夜吗?还记得第一次约你出来的情景吗?还记得。。。。。。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而当我的眼泪流出来的时候,这慢慢积淀的东西才迸发出来,只是已经太晚了,人为什么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去珍惜呢?我问自己?
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有些变了有些没有,而这些看似不会变的东西也总有变的那一天,而我仍然在执着地营造着一种氛围,然后我就会让我们被它感染为它而沉醉,就像一提起顾城就会让你想起一个美丽而淡淡忧伤着的童话一样——顾城做到了,只是他付出了生命做代价。
所以我相信这个夏天总是飘着柳絮。
所以我相信这个冬天总是下着细雨。
分开已经半年了,我们还是机械化的生活在这座美丽的象牙塔下,我依然听着那首《第三天》,她依然出现消逝在人群中。
在你出现后的第三天
我就改变了行车的路线
不想再遇到你面对面
交错过往在一瞬间
在你发现我的第5个月
你已戴上我送你的手链
难道还想往事重演
只是把时间换一换
爱让我们相见
爱让我们相恋
爱让我们怨恨
却又不停的彼此挂念
爱让我们改变
爱让我们孤单
爱让我们相遇
却又装作视而不见
如果当时不是你要离开去追求你拥有的生活
我怎能忍心放弃了你
放弃了我最爱的人
在你消失后的第三天
我便悄悄哭了一整夜
谁让感情被时间改变
交错过往在一瞬间
第一章初释情怀
在阳光里我无法抑制伤感
在音乐里我只能无力呻吟
我从来没想会被谁感动得流泪
只希望现实和我的音乐一样迷幻
军训结束后,一方的大学生活也正式开始了,每天穿梭在茫茫人流里,一方总是有种感觉好像冥冥之中似乎要寻找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却说不清楚。
直到有一天诒的出现了……
周一下午,一方躺在床上听音乐,舍友礼貌地打断他,下午有物理实验课,在科学楼。
一方点点头表示听到。然后继续听音乐,一边还拿出日记本涂了几笔。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方猛地从床上跃起时,上课预备铃早已响过。一方抓起实验指导套上鞋直冲科学楼。
那个后来一直萦绕在一方心田的女孩就在他匀速直线运动的最末端出现了。她在窗台下忙碌量求尺寸,飘逸的长发,光晕的皮肤,闪烁的睫毛,在那一刻深深地定住了一方的双腿。
“诒!”有个女孩和她打招呼,她抬起头嘴角一泯,微微一笑。
那微微的醉人的一笑直到今天仍让一方想起如波面泛起的涟漪一样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她笑的那一刻,一方就开始目眩,黄橙橙的太阳在空气中不停地闪耀着,光芒浸满了他的眼球,然后慢慢扩散,一方慢慢闭上眼睛,感到眼睑里一片舒适的蔚蓝。
一方终于把寻找画上了休止符,因为他找到了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