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岛

lqlyg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12-04 19:20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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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生日,当然要选个好地方庆祝庆祝。

我们去了一个神秘地方寻找开心。

来到这里,嘿,人还真不少呢。我和妻子高兴的脸上笑开了花。马上有人和我们打招呼:“这边来吧。”又是这个越南老,我们老电友了呢。

随着几十台电脑的荧光屏红、黑、蓝、白、黄、绿、蓝、紫的闪动作,接着就有柔和动听的女电声说:“开心天地”。过了一会,妻子从那边高兴的走过来,说:“我押了个和。中了!得百一十块。”她的脸色绯红,很是激动。我也为她高兴。旗开得胜么。电脑又开始闪了,她急忙回过头去。

我和那个越南老在一台电脑上押。她是女的,清秀的身材,说话的声音很是柔和动听。她很爱说话,仿佛她是行家,叫我这样那样。她自我介绍说,是银行职员。妻子往我这边老是叮眼睛,火辣辣的。我知道她吃醋了。女人么,都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再和越南老说话,就押起“开心天地”来。说来也怪,不知怎么的、手气又好,押红得红、押蓝得蓝。不一会就赢了几千块!我那个高兴就哟,说来丑人,尿便在裤裆也不知道。正在兴头上,却来了个穿黄衣服的。原来是那个爱管闲事的“张神经”,百处有事千处在场。今天不怕你去告密,这场子是派出所所长老婆开的,老板承诺,若是出了事,一陪十。懒得里他,我往他抿了一眼,继续押我的开心天地。真是押天得天押地得地,红黄蓝绿赤橙,押什么得什么。

“又得了?今天可要吃红呀。”越南老走过来,双手押在我身上。她今天是走了背时运,押东出西,押西出东,想趴在我身上转一转运气。一阵香气扑进我心里,我全身都搜了。

“艄货”。妻子怒冲冲走过来,将她推开。对我说:“别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见好就收吧。”我知道那是双关语,也只有忍着。我说:“手气正好,再押两把。”钱就大把的来,神仙也不愿见钱不要。这时,越南老忍着气,知趣的走开了,嘴巴里叽叽嘎嘎,不知念叨着什么。她的脸色绯红。妻往她怀恨的绷了一眼,见我又赢了,很不愿意的走下楼去。过不多久,只见妻子上气不见下气,三脚合着一脚,急忙过来,说:“快走!”说着就来拖我。我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已经大乱。人流涌进涌出。有的爬窗、有的爬漏水管、有的哭、有的喊,好象世界末日到来了。此时,门关上了,我欲爬窗逃走,妻子却紧紧的拉着我的衣服,嘿!我无奈的取消了这个念头。“文革”时有句术语叫做老婆拖后腿,也许就是这样吧。我走了她可怎办?不是有句诗叫做“生命诚可贵,爱情假更高”么?就这样,我俩乖乖呆着吧,后头还有好戏呢。既来之则安之。我想:干脆躲进门角落,把筹码往身上藏好,等“风”过了好去找老板兑钱,已往都是这样,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我叫妻子放好口哨,悄悄地过去。刚走近里门,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接着,有一只柔软的纤手、香喷喷的、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嘴巴,她轻轻地对我说:“别出声,等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出去。”说着,往里又紧了紧。她的脸面几乎贴到我的脸面上,喘气声、心东东的跳动声,我都听的真真切切,她和我紧贴在一起,是我几乎“腾云驾雾”。“越南老!”借着微弱的灯光,我认出她来了。她脸上发烧,眼睛里包含着渴望,水汪汪的很是沟魂。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偏偏此时,妻子在那边催我了:“好了么?快点,要来人了。”我斐然清醒过来,急忙把筹码从以衣领扣进去,一边急忙答对:“来了。”一边悄悄地和越南老说:“癞蛤蟆躲端午,躲过粗一,躲不过十五。”她好一阵沉默,然后说:“你别和别人讲,说我躲在这里。”我点点头,然后就出来。当我站在妻子旁边时,已是四门紧闭。揣门声、喧闹声一浪高个一浪,我们都倦在人群里,挤油似的,颠来倒去。门“嗖”地开了一下,又关上了。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公安,一边拿出证件,一边高声地喊着:“我是警察。大家静一静。”人群里有人吹口哨、有人骂娘:什么了不起!不去抓刑事犯。不去抓腐败分子。来抓我们这些玩电脑游戏的,真有本事哟。人群发出一阵嘲笑。“谁闹就捆起来。”瘦高个撒起威风来。此时,人群漫漫地平静下来,在他的指挥下,五个一队、五个一队地走出去。

七歪八拐地,警察把我们带进了地下室(他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东也摸不着门,西也摸不着门,又害怕我们跑掉,急的他陀螺似的团团转,真是遇到到路鬼了。我们又好笑又好气地幸灾乐祸起来。小时候听到老人们说:上山砍柴迷路了,是碰到路鬼了,撒炮尿就清白了。于是就有人喊他:“脱裤撒尿吧!”嘻嘻哈哈好一阵。弄得警察十分难堪。没想到我那妻子,看他急那样子看不下去,自告奋勇的给他带路。我的心理叫苦不得:我的妻子你真傻哟!他是来抓我们的,你还帮助他?我正找机会跑呢,这下全完了、全完了。

我们一路上计划了不少逃跑,但都没成功。

夜声了,汽车在一处高墙大院门口停滞。

“下车!”恶狠狠的口气。小不点的一个人,现什么威风?我们不是犯人。

我走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官老爷面前,问:“什么地方?”他还是和气,慢慢腾腾的说:“收容所,可以吧。”他很是老练地,显得很把握法律分寸。我给他理论起来,并说明家里还有小孩,丢不开。“即来之则安之。就一个晚上啪。现在回去也没有车了。就当是住晚旅社吧。”那分仁慈真令人感动。我哭笑不得。神经病才把这当旅社。你怎不把老伴儿女般进来住“高级旅社”?

此时,一个小个子恶狠狠地冲我喊道:“快进去!”

我往那片一看,心里只犯咯噔。黑咕隆咚的一个小门,不是入地狱吗?我这文化人,平时清高得不得了,本来就有“生不入牢门,死不入地狱。”的人生哲学。顿时,我被定在地上一样,脑子里一篇光白,要是我有孙悟空七七四十九变就好,可以上天入地,一走了知。

“蹲下来!”又是一声凶杀的孔声。

我一看,早已是男女分开成俩行蹲在地上。我妻子旁边的越南老(还是没有躲得过这场灾难),她傲慢地站在那里,不肯屈服。小个子想去拉她,刚一伸手,就被她抵了回去。“你敢打我吗?打呀、打呀。我去上面告你。我表哥哥在省城当大官。”小个子马上缩下去三尺,去叫内外一个:“你马上进去。”硬的不吃,吃软的。好一好一个油花小子。他还转过头来,即要面子、又不使弱地说:“怕你哥哥不成,县官不如现管。老子天高皇帝远,他管得着吗?”说是这么说着,谁不知道官大一级如泰山?这叫口硬心虚。“鬼怕恶人”我心理想着。我本以为越南老那么清秀、温柔、软的象水,那料她兔子急了也咬人,还并靠枕大山呢。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男的往里边女的往这边,一个一个进来。”我们真的成了严重刑事犯了?只不过玩玩电脑游戏而已,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呢?说话那个女警察,把我妻子和越南老往女的那边带去了。妻子一边走,一边往我这边看,低着头,好象要哭,脚步软绵绵的。这时,只听越南老对她说:“哭什么,又不是杀斗,坚强些。你越脓包,他越欺负你。”俨然一对难姐难妹。争风吃醋时,象一对斗红眼的公鸡。

看着那黑洞洞的、矮小的门及门的上边贴着的“感化、教育”的大副横联,仿佛有一千种思索在嘶咬着我,叫我怎么也坚强不起来,往日那电影电视上的英勇就已的英雄人物,全都消失得无影为中,自以为才高八斗、清风亮节的我,此时,双腿以及全身都在发生强烈地震——

“脱,快脱。”

“脱什么?”我自己是被人推进小屋的,其他一切全然不知。小屋阴暗潮湿,一站微弱的灯光,赖赖羊羊的照着。

“到这里你就别再假斯文了,就你那鸡鸡值日钱些吧。脱光衣服检查。”就算他是个便衣狱警吧,又没穿制服,说不定是个合同保安,谁的小舅子吧。

“这……”我的脸面“沙”地红到了耳根,感到了极度的羞辱。“你们要挖地三尺?”看到我发怒,他只好在我身上胡乱摸了摸,就把我们五个男的关在一个号子里。暗暗的房子里,两边是三层铁网,被褥什么也没有,空空的。靠里面南墙边放着一只没有杠子的大便桶,我恶心得想唾。锁紧的铁门上,有一个脸面那么大的窗口,通过这个窗口,可以看到对面的牢房及那空空的操平。一把吊扇在上面拂拂的转着。热辣辣的气流裹着一股恶臭,在牢房里回旋,大家都紧憋着气,互相对望着,沉默、沉默。

“老子要出去!给我开门!”突然,那个满脸胡子的麻阳老,冲到门边将门打得通通响。发疯似的喊着咬着门。然后又哇哇的哭起来,说:“公章在我这里,文件在我这里。这可怎么办?老子他妈倒霉,呜……给我开门,我要出去!”他说他是机关的主任。

“我说你老弟,有什么用么?咱们得想想办法才是。”要是长期这样关下去,我不敢往下面想,以后的事情会怎么发生。

“除了越狱,有他妈鬼办法想。”麻阳老接着又说,“谁告的密?我日他妈老祖宗。”

我想起了那个张神经。一定是他!

麻阳老忿忿的说:“老子出去一定炸了他,狗日的!”

他想了想,忽然自身边摸出一快筹码来,是一千快的,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篇,正面是天蓝色,反面是白色。然后口里喃喃有词:“兰色代表平安,白色代表凶悍。”说着,就把筹码往旋着的风扇上面抛去。

我们都憋住呼吸,心也顺着那快筹码悬在了空中,眼睛一砸也不砸地对着它。“宾宾”顺着噗嗤的响声,筹码“碰”的掉在了地上。我们此时的心都宾宾的跳转,眼睛久久的闭着不敢开,等待着命运的宣布。

此时,只听麻阳老“哇”的哭了,接着骂道:“日你妈!白色的,杀定了。”

我此时的心,蹦东、蹦达象要跳出来一样,脚步急速的在原地趟来趟去。

“四不过三”麻阳老一边说着,一边又抛弃了那块筹码——

“别标了!”我又气又急又烦,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麻阳老不听我的,接着,又标了二次。结果大出意料,二次都是天蓝色。我们的心才渐渐地放松下来。他东拨西瞧的,想找个地方逃出去,结果都是徒劳。

夜深人静,除了呼呼的风沙声,其他什么也没有。

有一线月光,从小窗口照进来,银白银白。我忽然想起来什么……

这时,麻阳老忽然起身,站到门傍边去听。他对我说:“有个女的正喊……”听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好象是二个女人的声音,对了,一个是我妹妹!”“你妹妹是谁?”我也紧了过去。“和你上一台电脑的越南老。”“她是你妹妹?”我呆大了眼睛久久地注视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滋味。“你是兄妹进来了?”“不光是我们,还有好几对夫妻呢。”接着,他张着嗓子,大声的朝那片喊:“妹——妹——”

此时,又有另一种声音转了过来,那熟悉的声音,很快就漂进了我的耳朵,忽然,一股热流冲进了我心窝……是我的妻子的声音,今天是她生日!我抑制不止的也大声地喊她“雪……雪……”她关在我的对面,拐着一道远远的围墙。声音就在这夜空里,爬过围墙,来来回回,交织着、传递着……我抑制不住热涌涌泪水,哭着、喊着、唱着:“雪……雪……祝你生日快乐……”那声音我是从心里喊出来的,虽然它亭亭眈眈,哭声里拌着祝福。要是我们不来这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妻子的抽泣声也隐隐约约在夜空里飘荡……

望着紧锁的铁门,耳听催人泪下的哭喊声,眺望那深蓝深蓝空阔无云的天际,真想变着一只燕子,自由自在的飞去……

天放光的时候,听得那边吵吵嚷嚷,不知是为什么。一个在外面放风的女人,走过来说,女牢那边全部绝食。然后她说她是开发楼的老板,至少要罚她十二万。她已经关进来一个星期了,说自己正在托人找关系疏通,过几天即可以出去。说着,屁股几扭几扭,腰干几歪几歪走进自己的牢房去了。

这时,有个声音高叫着:“五号,出来。”接着,有人把锁打开,“筐”地铁门也推开了。来人冲着我喊:“叫你啦,快走!”我跟着来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