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所有女子
吻所有的女子不现实,吻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爱人倒是现实的。就散文而言,作者只是表达倾慕女子的心情。作者以诗化的语言,把自己的心态描绘得惟妙惟肖,那份倾慕的心情跃然纸上。推开眼睫的栅栏,红尘里既有这么多伤,在暗恋之中企盼,却不愿被人发现,欲诉还休。作品虚实结合,语言优美、生动。推荐。
给世间最美的生灵--女子。
伤且女子。
那个人在天涯远的她,在屏上打字对我说:失恋了。我只说了一个字:嗯。我知道,此时,仅一个字便足够,那是她这一章故事最好的序,我等待她的着笔。一夜,或者几夜,屏上的字已然足够让我将她的故事打包完整。红尘情恋,无外乎是爱与伤,当爱远了,伤便急切切的跑来挥刀。我挟了所有的词句,都抵不过一式刀锋凌厉。
那个邻桌而坐的她,抓着我的一个问询不撒手,我只敢时而悄悄瞥一眼她红红的眼眶,最担心哪一句体贴语太过适宜,让那些泪再次生了执拗,推了眼睫的栅栏,纷纷坠入衣摆处囤海。而这发生的怜人景,只因与她执手的那个人,再不是从前的模样。
原谅我在她们伤时,仍在心里叹她们的可爱。可爱,因在伤时不咆哮于人前,陌生人的眼中,她们依然是皓颜无暇,即使阳光下也看不到哭的痕迹。而在熟稔之上搭脉,她们又分明是偎在衣前的不动不离,缠索着抚慰,哪怕,那抚慰是话里无声,是手掌轻拍。
总有某一个晴日,她又会一个彩色的头像闪动,发个快活的表情过来,而邻桌而坐的她亦会笑灿灿的又着了鲜衣讨我赞赏的目光。这便是她们的最可爱,可爱在,岁寒里她们终成为一尾悠游的鱼,而那些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伤,不过是鳞,一种贴肤的结痂,在一途游历中做了最完密的持护。其实,每个女子都可以做人鱼公主,只要,懂得将灼痛收入妆奁。
忧且女子。
忧的是,世间有一种情,叫暗恋。清楚楚看到那个人就站在面前,却,一步亦可成彼岸,而偏又是彼岸已有花开。
那个她决定抛开有关他的一切的冬天,她怪天终究不够寒,即使最冷的那个良宵灯会之夜都只冻僵了她的表情,灯火阑珊处却不能冻凝她的回首,她欲将几世都挂在花灯之上,预约那只有两个人的相见。那一夜,她终究是哭了,不扰他的泪,琉璃颜色。
后来,她也总怪时钟滴答声分明,在心头如同锤打战鼓般那么深刻的提醒她,放弃他已然过了多少时多少秒。她喜欢街角那个老旧的电话亭,躲在那一间狭小里,好似再听不到时间的提醒,还能握着那电话,直到握得电话都暖了,暖得那没有通讯的盲音都好像有了联系的回声。
后来,真真的断了消息,哪怕是旁人的提及也被她隔绝成无迹。而某一天,忽而看到他的名字,她趴伏在桌案之上,头圈拢在双臂里,脸被青丝披埋,再没有勇气直面晴好的阳光。那一夜,她成了一景黑白,青丝素颜,无灯无月,只有遮眼的指间流淌出一线晶亮,掠过唇旁,像终究无法捎给世间那人的话,匆匆的无疾而落。
有时,她会想:他终是记得她的吧,记得那一个午后那一个不懂品茗的女子,在他的茶香里曾启过一瓣微笑。而且,那微笑,她知道,是会一直从容的伴他到老的,哪怕,他不知道。世间的女子可爱,可爱在,那些忧伤和悱恻,无求到宁愿不被人发现。
小欢喜且女子。
对于女子而言,欢喜是如此的容易。他送一朵花,少年时随手的丁香,青春时的一枝玫瑰,或者是中年时的一襟簪花,甚而是暮年时他踏出的一蕊江浪,在有痕无痕的脸上,小欢喜都似那走台的模特,轻逸逸登场,俏生生转身,翩翩然渐远,一瞬,已诠释一季流光。
我的小欢喜便是你留下来的一点墨字,一笺淡雅丹青,一曲雨季,一勾心事。还有你未曾参与的,我寻你的一路。
那个有你的地方,我曾走过。青石板的街巷,我将两侧阁楼之上悬挂的红灯看作是你欢迎的目光灼灼。我的白布鞋踩在微湿的青石之上,轻轻浅浅的像我不欲打扰你的心思,却又真实的叩打着你如石般温凉的笑意。
你说,天涯终究是天涯,难以横跨。我便用一夕的探访架桥,会晤一城有你的气息。未见你,依然欢喜,就好似你我仍是儿时,而我在与你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我将自己藏在这座有你的城市里,可以化为一角的绿丛,一隅的铜铃,一摊的青果,一墙的过篱花,却不再顽皮的让你来寻找。你只需坐成一室临窗,可以任我悄悄的望过一时朝起或是一个日落。
我忽略你对我的所有蹙眉时刻,坚信自己亦是世间的一处可爱,可爱在,深深浅浅的绽放成佳人手间的捧花,情愿静静的听着你道与他人的誓言,依然会欢喜着曾经的欢喜。
至幸福且女子。
她有着旁人都叹羡的幸福,于她而言,这幸福的天平上,那个与她携手走过几十年的人当是占了最重的份量,她从来不计这幸福中为他的耗损。
那年要嫁他时,亲人因他的家人失手而亡,所有的声讨都蜂拥而来,可是,她还是嫁了,那些冷厉的呵斥便跟随着塞满了那间本就孤冷的新房。至今提及,她仍会悬泪,为亲人,却不是为那时负重而无助的自己。
那年,悲伤和忧郁还没有淡去,可是,那孱弱的生活与身体里,却孕育了他们生命的延续。很凄楚的过程,差点剥夺了她的生命。她有次问我:你会想象得到一个身高近一米七而体重只有六七十斤的人是怎么挣扎着做了一个母亲的吗。而今的岁月里,是难以想象的情境,可是,却能清晰看到那时的生命像弱虫临冬般艰难的蠕动,那时,早失了行走的概念。
那年,未到中年,她还不算老,孩子还不算大,他却已然成熟有威仪了。他有了另一个她,年轻妍丽的,他并不隐瞒地道出了他们之间轻飘飘的仿佛没有责任的誓言,却忘了而今的生活优渥多是她用辛苦的劳作换来的。红尘里的细节各有不同,但,结局大多相类,当她忍让,当他回首,还好,还不算晚。
不久前,她说,病了时,他为她打水洗脚,为这,她便哭了。世间唯女子如此可爱,可爱在,不计多少,只要那人还在身边就好。
世间也足够好,竟将可纪的一天分给了女子。那便在这一天寻个女子,若她正在你的行程里,若她的喜怒爱嗔里皆有你的行迹,便请递上你的目光,在她的额头或是颊旁,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