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曾经,说声再见
从一张泛黄的相片勾起了对于童年的回忆,温暖的文字里有着浓浓的亲情,童年总带着许多美好的记忆,在脑海里盘旋,直到长大后,还记得很清晰,然而岁月轻易改变了容颜,那些曾经,便再也回不去了……问好作者。
偶然里,翻看到一张二十年前的泛黄相片。那是幺妈家的两个小堂弟,有三四岁的模样,可爱至极。背景却引人入胜的伤时惆怅。
二十年前最直观的一个变化:乡村里那会淌淌的小溪两边的村民只是靠随时搭起的独木桥。对没有修起桥梁的记忆,几乎是模糊的,只知道在修桥那会,全村的小孩是够热闹的,大人们忙乎,我们则在一边搅和,不亦乐乎。
总能在某个不定的时间里,想起某个没有记忆的境头片断。一如前两天刚睡下的夜里,没有预示的脑海里浮现儿时最密切的那条大河上的戏耍。而在修建村里这座桥时,一天夜里,梦到自己可以顺其自如的骑自行车了,趟着人们修筑的散架想怎么骑都可以驾轻就熟,真的很开心。其实很明白,自己本性的怯弱,是怎么也不敢那样放开去学的。看着同龄的朋友们都在狠狠的摇晃着窜来窜去,很羡慕却也畏怕。而在二十年后的时候,不知是哪种精神支持着我竟也做到了很多。也许懂得了生活的艰辛,不得不鼓足勇气。
那样的葱郁,在记忆里已被埋藏。很久。似已忘记时间。
油菜花地。遍布的青冈栎。随处可见。还有照片里坍圮的坡壤。
大些时,我们姐弟四会去有松树的坡上囊松毛。做引火用,很容易燃。冬天一人拿一个自制的有钢丝的烘笼点上松毛加些柴火旋转着燃放。我也全然不顾女孩子形象跟着你们学。
那会的校堂还在村里头,说远不远。一条川流不息的小河,紧环着一排山峦。那会还是泥板路,走过一大半快到学校时,有一个河坝通到对面的山上。有时河对面的学生会从这里走。那会我是很忌讳这里的山的。我听到的很多的乡间传说,都与山的背景相关。有时放学过晚,走到这里,总幻觉暮阳照在这里的联想。偶会看到似毕生只能见到过一次的怪鸟。诧异惊慌只想加快脚步回家。
那个学校只有学前班到二年级。坐在课堂上有时还能看到妈妈在操场外的那块田里忙碌。那种感觉。我很恋家,不喜欢学校。后总有意无意看望那块田。影像里总有一片绿野。高高低低的小草,间隙的碎花。旁是操场和田地边上的校园厕所。有厨房在厕所隔过操场的对面。记得同学们忙着帮厨房的阿姨理小鱼,我也想去做,可我不敢。在家时,妈妈让我把爸爸从河里抓回来的鱼理掉,我都只有把死去的才弄干净。家里若看到怎样把活物弄来吃,总会不想却忍不住的反胃。一次,为了招待客人,爸爸破天荒的没有把山上套来的一只野兔卖掉,一只垂死的活物我眼不敢见在妈妈烹饪出来后,爸妈心疼的看我瘦,叫我吃,可看他们吃得香香,总也不敢。
冬天里。很冷。可也得上学。也许二十年前的冬天是要冷些吧,老师上课总要在教室中央烧一大团火。围着板凳好不热闹。从坡沿上捞来柴火哈嘻嘻。校边上有一个诊室。周围许多个村的都在这里看病。我们村的放学就打这门口过。穿过两侧的田地埂不远才有一个几户人家的部落。学校算是比较孤立。那会,有一个同学听说是智力有点问题,掉进河里淹死了。那段时间每次走到这里,就会定定看这里的流水。
很苍凉。不大喜欢冬天。可似乎只跟冬天结缘。近十年没见过家乡的绿叶。
最后一次看到的苍凉是在去年年关。
依然是那条大河。河堤。沙滩流水间有风萧萧的枯苇。曾无数次穿越过这条河。上面似乎还有印迹。这是上到三年级第一次有了家远的感觉。所以每次我都不顾这里的河水冰凉,哪怕最冷的冬天我也有勇气脱光脚打这里走。
这里有个几户人家的部落。我们用乡音叫zhàwu(具体是哪两个字,实在不明),经过这里,绕过一条坡角的公路就是生我养我的根据地。前面隔着一条小河的对面是我同学的家。感触的是不论何时,这里都会有鸟儿的影迹。我家的地势很显眼,可以看到周围的田间丛林。
家还是过去的家,一切物是人非。真应了那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还在懵懂的岁月里。不曾有对生活对人生更深入的理解。我们姐弟四是童年里最深的记忆。可也各奔东西。在太阳底的扑克。上到树子上摘松球函橡籽。这些在爸妈眼里也曾带过一层童稚的快乐。我们都长大了。爸妈也老了。只在把我们盼到大时,他们却老了。
再大时,我已十好几了,也得约束着。小弟还不改的总叫我陪他玩钓龙虾。想想也才十几岁,可已没了从前的兴致。慢慢我们都渐渐疏淡了。你们还看到有大些的姑娘出嫁遭欺负的。那会你们还稚趣地说,有我们仨以后为我打包票。
这时,我们真的长大了,足迹与世事隔离了。
孩子在拉着我们在哪里哪里玩。欢快的节奏一点不减当年。有那么多的俗务缠身,嬉戏也只当应付了。再翻开的相片,容颜也在一点点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