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智世行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2-26 20:23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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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浓浓的亲情作者用平实的语言写出,也令人感动不已。

河北元氏县北岩村不仅是智家人集聚村,据县《水利志》记载,北岩还是全县有名的“秀才村”,南宋时期为岳飞力辩冤情的御史智浃就是北岩村人。

村北有条河,因河道弯曲,状如槐虫乱串,故名槐河,盖以水流湍急、泥沙俱下,流经县西南、东南部,又称“南沙河”。小时候,两岸绿树成荫,河里杨柳依依,河水清澈见底,傍晚,妇女们在岸边洗衣、唠嗑,孩子们在水里嬉闹,不时可以看到小鱼儿在水里速游,如今这已是梦中光景!

说起这河,我记得母亲和邻居说过,有一次,大姐只顾和伙伴们在水里玩耍,竞把岸边小她七、八岁的我忘了,河水把我冲走好几丈远!我7岁那年冬天,大姐和伙伴们到县城照相,当时母亲不让我去,我就稍等一会儿追到河边,赶上大姐她们,赖着第一次去了县城,第一次照了相,那天的一寸黑白照片至今保存在相册里。

大姐只上过几天夜校,很早就参加生产队劳动了。那时,乡里叫人民公社,村里叫大队,下边还分十多个生产小队。六、七十年代那工夫,大人干活挣工分,年轻人干活不熟、工分少。别看大姐是女孩,能吃苦,力气也不小,家里小车拉土、从猪圈里起粪、房上晒粮食都是大姐干。县里修“八一水库”(即蟠龙湖),大姐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吃住在工地。那时,虽说生产队种菜、分菜,一家人也分不到多少菜,“馍馍就大葱”是经常的事。记得有一回,工地上本队人回来了,母亲让人给大姐捎了些咸菜,听说到了工地“霹雳啪啦”就被伙伴们“消灭”了。有咸菜吃在那年月已经很不错了,可见当时的生活条件和现在相差多远!

大姐没有出嫁时,常和伙伴们白天在一起干活、晚上在一起住,几天在你家,几天在我家,相处得非常投缘。有谁出嫁时,其她姐妹都会送块布料以表示祝贺。

大姐的手巧。从小学到高中,我的衣裳都是大姐缝制的。母亲经常告诉大姐、二姐和我,你们仨长大了一定要亲,亲才能共渡难关,亲才能传好“门风”(家庭道德传统),家和日子好。

直到有一天,姥娘(外祖母)的南邻居母子俩骑车到我家,我才明白,大姐要出嫁了。大姐现在有三个闺女,老三很小时候,我母亲就提出大姐和二姐换个男孩养,当时就被大姐婉言拒绝了。大姐爱自己的家,从没有和婆婆、大姐夫吵过架,更不“慢待”自己的三个闺女,我的三个外甥女全部受到了中专以上良好教育,而且全是“北漂一簇”。 也许我的大外甥女得到了真传,她被保定的婆家村誉为“好媳妇”。

83年,我考上了军校。大姐说“挺好,这样就不用惦记你了”。上军校不用家里掏钱,这是我报考的一个理由。实际上,大姐和家里都给我寄过钱,大姐给我的钱帮助我报了日语函授班。在上军校的四年里,我常会给大姐写信,不过除称呼、问好有所区别,多是给家里信的“克隆版”。

毕业、结婚、转业,一晃二十几年。大凡我的大事,都会征求大姐和大姐夫的意见。每次去大姐家,总是大姐夫陪我喝酒,大姐给我包饺子,临走也不让空着手。大姐一直认为我“营养跟不上”,过年到我家,或是到本村二姐家,总会给我带些吃的,不是肉馅就是蔬菜什么的!母亲住院那几天,她“值班”多,我打瞌睡的时候多。母亲去世时,大姐、二姐出的钱本村闺女还没出过(那样多)。我买两套房子时,无一例外向大姐借了钱,大姐从没有找个借口要我还钱。

妻子常说:别看大姐文化浅,可她懂的事比咱俩都多,梳理比谁都长(即待人处事大方、厚道,考虑事情长远)。

如今,我已临近不惑之年,回想这大半辈子,大姐对我真亲真好!有人说“没什么也别没钱”,我要说:没什么也别没亲情。

感谢大姐,有个姐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