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碣文续

梦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26 20:23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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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般来说句首不打省略号。就作品语言而言作者写得不错。

我梦见自己掬捧着一抷土,微坐在墓碣后面。墓碣已然经历了许多沧桑,苔藓丛生,朽化殆尽。然而低着头,许是因为后面大阙的孤坟坍塌,白骨化作了尘。我拨开丛草,吹去细尘,依稀见残句——

……抉心自食,欲知本味,创痛酷烈,本味何能知?……

……痛定之后,徐徐食之。然其心已陈旧,本味又何能知?……

……答我。否则,离开!……

我疑惧,又自尘中觑到了微笑。

我疑惧,但我自是没有退缩,没有疾走,自然不必生怕他的追随。

我颤动着掘着墓碣,抉心知个究竟。

大阙口的坟中,不见死尸,亦不闻腐臭,许是化作尘了。松弛的尘土已然掩埋了我的一只脚,没有理会,也无暇理会。

许久,埋着的半截墓碣被我显现,隐约着枯黄的文句——

……百年之后,亦有众生,食其本味。吾心何能安?……

……至此之时,天下苍生,迷糊度日,内争外扰,叨毁自然,与自食何异?吾心何能安?……

……离开!……

我疑惧,然而我没有离开。

将尘土撒向风中,蓝天的深处,白云簇拥着,我见到了微笑。

似乎看到了,来年春天,我掩埋着的那只脚,成根,挺起一株曼陀罗。

惨白,消瘦。

注:读罢鲁迅先生的《墓碣文》深有所思,特作此续,倘若亵渎了鲁迅先生的智慧,吾心何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