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钟声

亓大圣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21 16:28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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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寒山寺在很久以前便被诗人们所描述,今天在作者的笔下再次的感受其中的不同韵味,不同的景致,令人有着另一种心情在其中。问好作者!

初到南方,自是有些不适应。冬日的寒冷,仿佛已经被潮潮的湿润所掩盖,没有了彻骨的冰冷铭心,却怎么也少不了凉凉的温柔诗情。呆惯了北方的严寒,来到了这样沁人的温度里,感觉总是有些不尽适应,但是心中依然在种种的莫名里焕发出新的欣喜。也许我想,酣睡的醇情固不可少,小憩的惬意也别有用情。车开过了长江大桥,自己也在高高的水泥桥身上纵览了中国的第一大河的风采与气魄。虽然未能亲身接近,却也被那种惊天的气势所折服,心中留下的或许只是那一份无限的向往与崇敬吧。

古代的文人墨客,在江南的这片广大的土地上,留下了不计其数的名篇佳句。每到一处,必先赏其美景,饮其名酒,抒其豪情。无数的大好河山,就在他们的一笔一划中,轰然出现在人们的内心里。无需太多的理由,也不用多余的解释,一句句炫彩的语句,早已经在人们的心中勾勒出一幅幅永不磨没的画卷。也就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我们才得以穿越时间的限制,重新回到那个久远的年代,去自己细细的体味那一份独到的风景,还有那一种难得的意境。出来的奔波劳累,就在目光与景色的接触的一瞬间化为须有。那是一次心灵的交流,一种文明的传承,我们来,不是看死了上百年的标本,而是看活了几个世纪的生命。

经过了一路的风景人情,终于要来到了——寒山寺。

寒山寺,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可能一直到现在我们也不会忘记那句传世的诗词: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也许我们早已经忘却了那位孤独的诗人张继,却怎么也无法泯灭那一份对于寒山寺的期待与亲切。前去未去,我不禁向当地的群众打听寒山寺的消息,换来的也不过是区区的几句敷衍与半解。可能是由于物质的追求早已盖过了精神的向往,现在的香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渐渐的占据了主流,而整修一新的寺庙却也早已在人们的心中变成了一处虔诚的膜拜殿堂。那是一种对于自己美好追求的愿景的集结,一种对于辉煌向往的祈祷,慢慢的,再灿烂的文字也会被脱下华丽的气韵,低头埋入茫茫人群中。

等到真正的踏上了寺外的道路,才觉得豁然开朗。不知是为什么,此时的心情竟是万分开心的,就仿佛了却了心中一桩巨大的心愿,快乐的无法自拔;又好似迷失的孩童突然迎来了故乡,久久无法挣脱。这种心情好像与天上的乌云密布不尽相同,却怎么也无法解释。时间虽说是下午的冬季,这里的空气却在我激动地心中显得如此的沸腾,浑浑噩噩的天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倒映出了脑海里那种对于美好希冀的相见的清晰。寺外的车辆充斥着大门的两侧,看似豪华的标志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仿佛浓墨淡写的寒山寺。不算大的门牌,方方正正的造型,加上深灰色的砖瓦,在不经意之间,为我们营造了最好的一个无声的世界,那里充满古老的久远,那里充满幽静的神秘,不需要什么耀眼的雕栏玉砌,却早已将古城遗风映在了人们的心底。

进入了大门,看到的是斑驳的石道,不知道他们历经沧桑的身体,承载了多少关于美好的回忆。不远处的殿堂,人们络绎不绝,熊熊燃烧的炉火,陪衬着萦绕的香气,早已把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与一切万物隔离开来。显得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神圣。身边匆匆路过几个僧人,粗布大衣,神情自得,步伐矫健,仿佛从远方走来,又无法猜测会向着什么的方向一直奔去。花花草草,虽已败落,也依然能重现往日的艳丽与绚烂。远处的山上,孤零零的矗立着些许树木,似乎是在守候那一种邂逅,久久不肯移动,永远永远。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不是因为冬天的缘故,更像是历史的重演。月亮渐渐地从天边升起,远处不知道何时响起了乌鸦的啼叫,寒冷的天气,遍地的霜花。心中自是充满了羁绊与惆怅,在这个孤独寒冷的夜晚更加的失落。借酒消愁,远望江边的渔火,却怎么也点缀不起温暖的记忆。实在是百感交集,无法安然进入梦乡,就在朦胧迷茫的间隙,传来了寺中那衮衮的钟声。打破了江边的宁静,也打破了张继心中那最后一份安宁。没有人能够替他分享这一种感觉,也没有人可以将他从失望的状态中脱出来,就这样伴着不息的江水,那一份愁就从古代一直流传至今。

寒山钟声,映入我们的耳中。自知不早,也该踏上了回去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