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寒,卸却天使光环

一场春寒,卸却天使光环

纳兰寒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19 13:49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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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没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一个奇迹,也都是一个天使,只是少了曾经白色的羽翼,然而在这样的社会中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尽量而行,因为我们不是完全人,我们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是生活却一次又一次的给予我们机会,能够将生活变得多彩。问好作者!

除夕过后,是久的沉寂。在繁华还未升起之前来到这个原本充斥人声的地方。大街上除了行车的匆匆就是人影的稀疏,只有红绿灯孤独地绚烂着。红绿转换的前一秒就已撒风而去,或者急急穿行。偌大的海市,你我,只如一滴水般细微。散落在这个城市里,游丝若系的情谊,不必再提。

漫天萧风,旋着楼基张扬并绝情。一地枯叶,用枯槁不堪的棱抚摸地,追逐风。然后碎成片片残渣,在远处强大的雾霾里变得更加细碎。去年春华,它们又何尝不繁荣过。此时萧瑟,又是为谁的弦外悲韵和曲。我深深地埋着头,不敢看镜子里青白的自己,更不敢转身。走出这面锃白的墙,前面就又是死一般的寂和麻暗的苍穹压地。此时,情绪很差。

捧着手机看微博里猜着各样或有趣的灯谜,上元夜的炮仗从黄昏跳到夜半。偶尔蹦上窗来,让人生厌。一场春寒真真切切地来了,通宵达旦的火药味也驱之不散。把自己在被窝里缩成一只老虾米,眼前浓黑的夜色有些不安。手脚是冰凉的,却哪里抵得过心的寒凉。

当我们都还是孩子,欢喜满天飞着的天使。正月十五灯儿红,自有天使在微笑祝福,在额前亲吻,用羽翼拥抱你。长大之后,我们都变成天使,微笑着祝福,纵然千篇一律。礼貌地吻脸,就像帕慕克笔下的土耳其人一样,致以问候。当我们张开双臂,四手交叉的时候就已经掉光了羽翼。时光把我们都打磨成梦里温文尔雅的天使,只是矜持的有些遥远。是这一场春寒,卸却了天使的光环,于是我们都掉进了人间,却都还试图用原本的优雅来遮掩庸俗的世界。或许年少的时候,我们真的都有纯白的翅膀,我们执着笃定地相信纯爱如童话一样,也义无反顾地嫉恶如仇,无法容忍巫婆和私欲的人类,却始终忘了自己也身在其中,不曾脱离。

我只是一个褪尽了羽翼光秃秃的天使,在茫茫人海里抱着飞翔的梦奔跑。红绿灯,行车,路人。朋友,知己,陌路。友情,爱情和无情。家只是那个在无力挣扎时休憩的窝。拥有过的已不可计数,拥有的却所剩不多。是命运给的太少还是我苛求的过多。想要浑浑噩噩的生活,丢下太多执着。才发现,所谓无为而治,我做的有些欠妥。

你来了,你走了。你来了,你也走了。我——在原地打了个转,也走了。不曾回头,是不敢想象失去了什么,所以只好一路大步开阔,即便是并不那么顺利。陆续在街口碰到现在的你,百样相逢,百种路过。于是拒绝邂逅,关于情谊,关于往昔。在这一场春寒里孤寂地睡去,烟花味散的时候才在一个肆意坍塌的梦里颤抖着惊醒,梦里,什么都没有了么?然而,我却像小时候信仰天使一样,执着地不肯摇头。

这春天,背弃了原则,太过冷。这春寒,卸却了天使的光环,视线里的整个天都黯淡了刹那间。黯月背后,有没有盈溢的光辉似乎并不重要。林清玄说,活在这一秒最好!

此路何迢迢,此心不挪。画颦倚胡杨,不朽则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