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国彬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15 18:04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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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里的因冷而惊梦,记忆里最冷的时候就是那场大雪后的欢笑时。清晨,鸟儿的吟唱就是希望,冷也随之消散。欣赏。

夜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挪动一下身子,感觉被子已不在身上。晃一晃脑袋,分明不是梦,被子还真真切切地盖着。只是不经意地翻身,便有风肆虐地从脚,从脖子根涌进被窝,分享身体散发的热量。便用脚趾将被子折起,用脚后跟压紧;身子左右摆动,将头两侧的被头叠于颈下,风立刻偃旗息鼓了。

夜,万籁俱寂,但亮如白昼。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半开半掩的窗帘,挡不住玻璃窗外的银光,心中似乎也挂起一轮皎洁的月亮。这是月光吗?脸上拂过游丝般的凉风,我突然狐疑起来。脑海里闪过“望长城内外,银妆素裹,分外妖娆”的词句,莫不是下雪啦?想到纷纷扬扬的大雪,心中莫名兴奋起来。

那一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上班,脚下有节奏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宛如踩着前进的鼓点,心中盈满了欢喜。最有趣的是与孩子们在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的情景。蓬松的雪团在空中快乐地飞舞,这个背上印上了一朵梅花,那个胸前撞上了一朵玫瑰,和着《铃儿响叮当》的乐曲,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被子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脚微微有些滋润。就这样静静地平卧着,任由思绪漫游,《雪绒花》的歌声开始在耳畔荡漾,“小而白,洁又亮,见到你我面露喜色。”侧过身子,想看一看玻璃窗上是否趴着那小而亮的精灵,却是一片乳白,一片模糊。

索性披上衣服,打开房门,走到阳台的玻璃窗前。风如影相随,趁着掀开窗帘的时候,倏地钻进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东方的天空,微暗,却已经泛起红晕。不知名的鸟儿已经在歌唱。“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猜想这样的时候,鸟儿不会是为了虫子,一定是为了歌唱而歌唱的。“我歌唱早晨,我歌唱希望,我歌唱那些属于未来的事物,我歌唱那正在生长的力量。”何其芳的灵感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产生的吧。

窗外,大树光秃秃的,在曙光下黑魅魅地立着,有些阴森森的感觉。门前的池塘已经封冻,活脱脱一面硕大的银镜。“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恰是真实的写照了。

麦苗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霜,“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丰收在望,就是今年了。霜与雪的性质应该是相同的,作此念想也算是准确的吧。若论其相悖之处,该是“霜后暖,雪后寒”了。看看东方涌动着桔红色的朝霞,今天应该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恍惚间,眼前突然明亮了。黑漆漆的大树,原来是披着浓霜的银杏,枝干灰白,直指苍穹。一群鸟儿从对面的竹林飞出来,落在银杏枝头喧闹嬉戏着,这不是“银杏枝头春意闹”吗?此情此景,比起“西风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诗句,多了一份谐趣,更加意味深长了。

心里这么想着,便披衣下楼,心里暖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