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小麻将

鱼诺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1-30 19:12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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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有点寓言的味道,一只小麻雀因为我的自私,它失去了自己的生活,最终竟至于断送了生命,故事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人与自然应和谐共处;问候作者新春愉快!

题记:小麻将是一只小麻雀的名字,它陪了我一天的时间,然后永远地离开了我,谨以此文,纪念小麻将。

我家是一座老式的瓦房,房顶会有一些缝隙,一对麻雀夫妇看上了那里,在那里安了家。每天可以听到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扑腾扑腾的飞来飞去,很忙碌也很快乐的样子。时值春天,正是孵化小麻雀的时候,想必它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下一代的伟大事业。其实我们并不高兴小鸟来家里做窝,因为它们的鸟粪总会从天而降,每天要打理它们随兴制造的垃圾,我还是很愤愤不平的。但它们的窝安在房顶,看不见够不着的安全地带,赶不走吓不跑,我只好服输做一个勤快的保洁员。

2011年5月25日早上,很早就被小鸟的叫声吵醒了。村子周围的鸟啼是村民们一天到晚都可以享受到的福利。但今天的叫声真的好热闹,就在耳根旁!原来是我家的麻雀夫妇一大早就在天井里大吵大闹,我很快清醒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也早点起吧。走出房门来到天井,麻雀夫妇早就被我吓跑了,我正准备刷牙洗脸,突然看见墙角边有一只小麻雀!这一发现让我惊喜万分,这只小麻雀羽翼颇丰,看来是一只正在蹒跚学飞的小雏鸟。怪不得麻雀夫妇一大早就喊得这么大声,它们一定是在说:我的孩子掉下去了,怎么办怎么办?麻雀妈妈一定大声责骂麻雀爸爸:你看看,一大早叫我去捉虫,现在好了,虫捉回来了,孩子没了。麻雀爸爸安慰着妻子:没事的,会有办法的。小麻雀也着急得喊:爸爸妈妈,快救我!——怎么样,我这个鸟语专家翻译得还不错吧?

该如何处理这只小麻雀呢?放回它的窝是不可能的,因为太高了,放不上去,喜欢小鸟的私心让我决定把这只小麻雀圈养,我用一只本来是用来装老鼠的铁丝笼子,把它放了进去,放了一个茶杯给它吃食用,还给它放了几朵香喷喷的茉莉花和几个红扑扑的小番茄,这样它的新家就算是落成了。当然我是不会委屈小麻雀住在一只老鼠笼的,我已把买鸟笼列入消费计划。小麻雀从掉到院落的惊慌,过渡到关进笼子的失措,陌生的环境,考验着它初涉世事的懵懂。我逗着它,试图安慰它,可它并不领情,在笼子里上窜下跳,我只好暂时让泛滥的爱心稍稍平复,给它时间让它适应一下。于是我进了屋,打开电脑,上我的网。

“小雏初展翅,误落农家院。主人见犹怜……”最后一句真的不好表达,我爱小鸟,所以我想把它关进笼子,供我玩乐;我爱小鸟,更应该放它去飞翔,因为它是属于天空的。虽然天天都可以听见小鸟的歌唱,看见小鸟的飞影,但是总有不能近距离接近的遗憾,现在小麻雀自已送上门,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可我乐了,小麻雀快乐吗?“小麻雀你就牺牲一下,陪陪我吧。”我自我安慰着:“大不了,让我养几天过过瘾了,就放你走,这回行了吧?”因为我进了屋,麻雀夫妇跳到了笼子上面,和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商量起对策来了。“孩子,你乍这么不小心啊?”麻雀妈妈怜爱地责备,“孩子别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麻雀爸爸底气不足地安慰着,“我不怕,爸妈,这家主人看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小麻雀不想爸妈太担心,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就这样,它们一家在外面小聚,我在屋里想我的小诗的最后一句,倒也相安无事。

生活因为一只小麻雀的到来一下热闹了起来,也一下子快乐了起来。小动物真的有天生让人快乐的魔力,小麻雀虽然告诉它的爸妈我是个好人不会伤害它,但毕竟人鸟隔界,它很难在短短的时间里亲近我这个友人,于是尖叫以示抗议。它越叫我越乐,想给它起个可爱的名字。“小飞?”它是试飞时掉下来的,“小亮?”它的声音真的很嘹亮,“小闹?”它真的是很热闹的呢……正在我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时,老爸也童心未泯地逗着小麻雀,用我们的客家方言叫“小麻雀(将)、小麻雀(将)——”就叫小麻将!我听到这个谐音,果断地命好名字。

小麻将,多可爱的名字,对得起它可爱的样子。我没事时很喜欢“小麻将小麻将”地叫个不停,我也快变成一只快乐的麻雀了,话多了,快乐多了。想想自己的小世界,有花有鱼,特别是有了小麻将,叽叽喳喳爱说话,把我的寂寞都赶走了,快乐的生活如鸟歌,唱响每一天,畅享每一天。有小麻将的日子,真好。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小麻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也不大在意,我以为它饿了就会知道吃的,我放了一些饭粒在里面,给它时间去适应新生活。傍晚来临了,小麻将不怎么叫唤了,叫了一天确实累坏了吧,上午时我还看见它眨着眼睛想睡觉呢。天完全黑后,小麻将完全安静了下来,我偷偷地看了它一眼,它紧挨着茶杯趴着,找到了安全感。我不禁好笑地看着它安睡的样子,笑它这下终于老实了。再晚一点我又去看它,还是一动不动,我还一直以为它睡得那么香呢,夜凉风寒,我给笼子盖上一块布,免得小麻将夜里冷。看完电视节目,我也钻进了被窝,想着小麻将,很快进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远处还是很多鸟叫,我想到了我的小麻将,马上有了精神,可奇怪的是,天天早起的麻雀没有和以往一样大清早叫喳喳,我起了床,去看我的小麻将,揭开布,它还蜷缩在小茶杯的后面!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再仔细一看,原来小麻将已经没了!心咚地一声坠地,悲伤瞬间俘虏了我,我的小麻将没了!

小麻将,都怪我,要不是我的私心,你的生命就不会如此短暂,你还没有学会飞翔,你还没有唱够生命的欢歌,你还没有开始你的小鸟生涯……昨天我还答应你爸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昨天我还想让你“牺牲”一段时间陪陪我的,没想到今天你真的牺牲了,看着你小小的身子,再次让我体会生命失去的痛苦,我以为你一定是上天派来陪我的天使,只是这快乐太短暂了!相处的一天,我会用一生去回味!小麻将,虽然你没有飞过天空,但你已经留下了痕迹,因为你在我的心中飞过!

从前有一只小麻雀,它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小麻将,后来它长大了学会了飞翔、再后来它有了爱人和孩子、它们就这样幸福地生活着,直到永远。

——纪念我的小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