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齐鲁

lixizhe120 散文 友情天地 2012-01-07 16:41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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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流畅,叙述有序。作者详细的描写了去长长家的见闻,一种乡土气息给读者的阅读带来欣喜和向往,富有韵味。文章铺展有序,生动形象。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十一前长长给我打电话,问我十一有什么安排,我说要回家。他不回家,说这下又少个人一起玩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他说把假调了,十一月初他表哥结婚,他那时再回家。我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打了回去,问长长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事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和他一起回去玩两天。长长答应了。

长长原名当然不叫长长,他是我们的寝室长,因为他是第一个来寝室报到的,后来就被我们戏称为长长。高个儿,小平头,戴眼镜,文质彬彬,成熟的脸上还略带点孩子气。

火车隆隆地开着,他在车上就给我讲他家那边的事。下河摸鱼啦,上树掏鸟蛋啦,冬天去捉田鼠、放野火啦……听得我很兴奋。

“不过我心里好紧张啊,我要是表现的不好你可要帮我解释啊。”

“嗐!有什么表现不好的,你放心,我家人都没得说,村里人也都好。”

第二天清晨火车到了站,我们又坐了一个小时的汽车到了他家的镇上。下车后他带我到车站旁的一个小食堂吃的早饭。

“想吃什么就拿吧,一会我姐夫来接咱,先到我姐家。”

吃饱喝足了不一会,他姐夫就接到了我们。到了他姐家我见到了长长时常挂念的小外甥。小家伙八岁,虎头虎脑的。

长长把他领到我这,“快叫‘叔叔好’!”

“叔叔好!”小家伙立刻回应。真可爱。随后抢过长长给带回来的遥控汽车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你先上去躺会吧,累得不行了吧。”

我点了点头,在车上坐了一宿没睡还真有点挺不住了。长长给我盖上被,告诉我到吃饭时叫我,说他姐夫已经把午饭安排好了,然后到我耳边小声说:“涮羊肉!”

不知睡了多久,听见长长叫我起床了。我下了地,看见桌子都摆好了,电火锅也开了,涮羊肉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来来来,上桌!”他姐姐拉我坐下,然后到院子里叫孩子:“宇子把汽车放下,吃完再玩!”

小家伙在长长监督下洗好了手,坐到我旁边。他伸手够了一只螃蟹,然后递给我说:“叔叔先吃。”我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感到小家伙真懂事,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声“谢谢”。

盛宴结束后我们便出发去往长长家。村里的路很安静,没有车马的喧嚣。路上遇了几个熟人长长和他们都找过招呼。

“熟人还不少呢!”

“那当然了,都一个村的,住的也不远,都认识。”

我们在一面大门前停下,长长示意了一下。

“这个就是你家了?”我问。

“Yeap!”然后长长上去敲门。

“谁呀?”里面有人问。

“娘,俺回来了!”

“哎哟!从你姐那回来的?这个就是你那同学啊?快请进!”说着大娘接过我手里的包。

长长家的院子很整洁,各家务事都摆放有序。正对门的是一个大福字的屏风,很是喜气。

“俺爷(长长的父亲)还没回来呢?”

“恩,快了。”

说着话我们进了屋。放下东西,坐到桌旁,茶水也倒上了。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大娘问我。

“我是辽宁的。”我放下茶杯答道。

“哦,东北的,那和这边都一样,不会不习惯的。”

正说着院门又响了,长长说是他爸回来了。刘大爷进屋脱了外衣,长长上前接过。

“爷,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啥时到的?”

“也刚到。”

等他爸进到里屋,我叫了声“刘大爷”。

“哎?”他爸上来和我握手,“来了?”

我点了点头。

刘大爷接着说:“我知道你是第二个来的,报到那天我们学子刚到屋你就跟进来了,是吧?”

“是的,是的。”我接着点头,刘大爷记的真清楚。

当天的晚饭又是一顿盛宴。长长也是亲自下了厨。刘大爷还给我们倒上酒。我正要推却,长长告诉这是正宗的青岛啤酒,让我喝着尝尝。一杯下肚,感觉这酒还真是清纯,果然不同。

“来,尝尝这个,我炒的!”长长给我夹菜。

“这个你也没吃过吧,尝尝!”说着他又把一个剥了皮的小土豆样的东西给了我。

“是芋头,你们那边没有吧,”刘大爷告诉我,“蘸着糖吃!”

我咬了一口,真香!两口就吃下去一个,然后又拿了一个。长长叫我别急,还有好东西呢。然后他去了厨房。

“汤来了!”长长端着一大盆排骨汤出来,我们挪动盘子在桌上腾出地方。长长把汤放到桌子中间,对我说:“碗给我!”然后给我盛了满满一碗,还有一大块的排骨,“等会喝,还有好东西呢!”

长长给家人依次盛完,又拿出几了个小圆饼,递给我一个说:“撕开,泡到汤里。”

我学着长长的样子把小圆饼撕开泡到汤里。

“先吃肉,等泡一会就能吃了。”

等我吃完了排骨长长告诉我可以吃饼了。饼被泡得变软了,但还是很筋道,而且肉汤的香味全到浸到了饼里,非常好吃。

“怎么样?这叫火烧,泡在肉汤里吃很赞的!”长长笑着看我。我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出去买东西。村里没有路灯,各家的灯光也都被院墙挡着,路上很黑很静,抬头又能看见久违的星空。我们一进商店看店的主人马上就说:“是学子回来了?看你哥的婚礼来了吧?”

“恩,大叔您挺好的?”

“好,都好。想要什么随便挑吧!”

出来后我问长长:“你是不是以前常来这买东西啊?都认识你了。”

“对啊,我小时总来这给我爸买烟的。”

“这么黑的道你小时候敢走吗?”

“我都是一路小跑过去的,往后次数多了也就不怕了。”

第二天长长带我去放火。之前听着感觉很好玩,可真要点火时我就开始担心了。

“还是别点了吧,这么大风弄失火了怎么办?”我把火机攥在手里不给他。

“没事,放心吧,都是野草湿了能怎么着。”然后长长抢过火机蹲下身点起火来。

不一会儿火着了,借着风势越烧越旺,最后整个一片野地全成火海了。

“一会119来了就有好戏了,你小时候就这么玩?”我真从没见过烧这么大片的火。

“哪能,咱不放还会有人放的。小时候一大群孩子点的比这还猛呢!”

下午长长又带我去了潍河。河水很清,我们走在河边,凉风拂面。

“你要是在夏天来我就带你下去游泳。”说完长长往河里扔了个小石头,打出了几个水漂。

“我可不会,我还从来没下过河呢。”我也扔了个石头,结果“咚”的一声沉底了。

“来,我们把这棵树放倒!”长长摇着河边的一棵枯树,树根都已经被河水冲刷出来了。

我们俩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棵树弄倒,然后以“胜利者”的姿势踩在树上照了相。我们又抄近路钻林子回了村里,翻墙进他的小学转了转,又跑到地里看看“姜井”,最后土身土脸的回了家。

他表哥婚礼那天可是足够热闹。远近的亲友都过来参加,街坊邻居也都来祝贺。屋里院里都挤满了人,各家的小孩也都趴在墙头,甚至跑到房顶上看热闹。到处都装点着彩带和汽球,就像是全村的喜事一样。长长自然是伴郎了,西装领带,十分帅气。我跟着大伙一起吃喜糖,喝喜酒,也过完了喜庆的一天。

参加完婚礼我们就要回北京了。最后那天晚上长长告诉我明天先由大娘送我们回镇上,然后有他同学接我们去车站。

“你同学?怎么接?”

“人家有车啊,现在是公司项目负责人,比咱们强!”

“那麻烦人家不太好吧?”

“没事,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放心吧。”

返回那天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大娘用三轮车带我们回镇上。两边的田地,树林,村落都飞快地后退,在长长家住了几天还真有些不舍离开。

到了镇上长长的同学也早早等在那里。长长介绍给我那同学叫蟹子。然后我们在等车时一起说说话。他们俩还找电话叫了另两个人,高驴和顺子。可是那两个人很忙没能过来。我是后来知道他们四个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长长说他们是“四人帮”。

在回去的车上长长问我这几天玩得怎么样,我说当然很爽了,体验了另一种生活嘛。

“是吗?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倒挺向往城市的。”

“城里有什么好的,我真希望我也是农村的孩子。”

“切!”长长拍了我一下,“等你真到了农村就知道城里的好了,你就该羡慕城里有游乐园,大商场,有更好的学校和不用天天干农活了。”

我捏了一下长长的鼻子,一时还真不知道再怎么回答他。不过我知道城里没有这么和睦的邻里关系,没有这么安逸恬静的生活环境,也没有这么无拘无束的童年,没有这么些从小玩到大一直亲密的朋友。而且至少在我离开长长家后再也没吃到那么美味的火烧,喝到那么清纯的啤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