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念

冰雪莲儿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1-04 14:21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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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杯茶,一本书,放一首悠扬的曲子,任思绪翻飞,在袅袅清香中轻嗅阳光在年轮走过的足迹,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很久了,疏于笔墨,不知是为什么,突然就与文字没有了那份默契与心灵相通的感觉。一直以来,文字是我释放自我的唯一方式。故没有了文字的我,这段时间过得真的是了无生气,行尸走肉般混迹于人世,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不可饶恕。

前段时间应梧桐夜雨妹妹的邀请,参加了红袖添香网站举办的一次大型征文活动“秋日丝语”。本着重在参与的精神参加的,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文字的分量,至于是否获奖,并没有那么重视。12月19日。爹去世十七周年的忌日。就在这一天,我以素颜芬芳的网名投稿的《父爱,与丝巾共舞》在该活动中获一等奖。获奖公告是在那天的12:21分公布的。那刻,我正陪妈聊爹的点点滴滴。一直就相信冥冥之中的天意的,一直相信爹是无所不在的。这一刻,更让我相信,爹一直在护佑着我,护佑着我们。那一刻,我泪如泉涌,仰视苍天,充满了感恩。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妈妈苍老孤独的背影以及满头的银发。没有了爹的陪伴,美丽的妈妈一夜之间老去。多想,可以用我所有换回爹,换回妈的伴侣,换回妈老年的欢颜!电话里妈听到我的喜讯,激动之情难于言表,忽然就想起,曾经淘气顽皮异常不思读书的我,被家里的每个人都愁着,在他们心里我成了一个“老大难”。当我的大学通知书传到爹和妈手上的那一刻,爹也是这样激动着,语无伦次着,嘴里反复念叨一句:“好好好,我家的孩子都是好样的,都是有出息的,这下我可就真的没愁事了,就剩下笑了。”妈在电话那端说,你遗传了你爹,你爹就特别会写东西,这点你像他。哽咽着挂断电话,默默地想着,若爹还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是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心情。很快地,便收到了作为奖品的丝巾。很轻很柔很美。围在颈间,一股馨香围绕,柔柔软软的,像极了父亲的抚摸,像极了父爱的味道。彷佛看到爹在对我安然浅笑,是的,爹对我们最大的奖励便是那样安静地微笑。不善言语的爹从来不对我们说出他对我们的爱,只是用温暖的鼓励的微笑来表达他对我们的喜爱与赏识。

爹离去已经十七年了,十七年,漫长的岁月却没有冲淡我们的思念与伤痛。每当看到街上与父亲年龄相仿的人走过,总要情不自禁地躲看几眼,想象着爹若活着该是什么摸样,在街上遇见,该会与我说些什么。逢年过节,不能听见别人喊爹,每次给公公买衣服,心底都会泛过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爹生我养我二十多年,却连我的一针一线都没享受过!没有给过我一点反哺的机会!刚结婚那年的除夕夜,小姑子在院子里大声喊公公“爹”,我当即崩溃,泣不成声!自那以后好长时间,小姑子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喊公公“爹”。前几天,朋友的父亲去世,她哭得泪人一个。对我念叨着:“我爸爸才68岁啊,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啊!”我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我爹就算活着,到今年才68岁。我心又何甘啊!”禁不住泪流满面,抱着她哭了个昏天黑地。再一次明白,爹的英年早逝,是我们一家人心底永远的痛,永远的殇,是我们这一生永远的心债!

窗外,寒流肆虐,屋内,暖意融融。再一次轻捧氤氲父爱味道的丝巾,于泪光中轻吟:“若有来生,你仍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只是,希望来生,你不要那么辛苦,不要与我们猝然别离。若可,请许我们,一生,做你的亲人!”

12月24日。大家都在欢庆平安夜。一直没有过这种洋节的习惯与心情。远处,焰火纷飞。望向灿烂的夜空,不禁想象着远在美国的哥哥一家过节的情景。可能是越来越老了的缘故吧,最近对于亲情对于亲人感触特别的深。会在下雪的日子,一个个牵念,一个个打电话叮嘱,无他,只希望他们个个平安,人人幸福。孩子们兴致勃勃地买着天价的苹果,一脸的真诚一脸的虔诚让我们不忍斥责他们的大手大脚。下午,儿子去物理辅导班,和老公去超市,想给儿子买点什么,却无功而返。儿子已经长大,我们的审美观被他嗤之以鼻。也正常,青春期加上逆反期,不苟同父母的意见是值得表扬的。给婆婆买了点晚上吃的东西,匆匆小坐,便回家静候儿子的归来。

最惬意就是择一方安静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首悠扬的曲子里,任思绪漫无边际飞舞,给心灵一个释放的空间。若再有一杯清茶相伴,于袅袅清香中轻嗅阳光在年轮走过的足迹,则更有一番滋味在心。

眨眼之间,一年又到岁尾,掐指算来,不惑已过。人生已过大半,心境也平和了许多,盘点一年,竟也是平淡之中蕴含几多波澜几多感动几许感叹。悲也好,喜也罢,好也好,歹也罢,都是人生百态,都是人生历练,回首,竟也是百味杂陈,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