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
两年前自己曾经是那样依恋梦中的大海,就像自由的鸟儿依恋天空那般。可是梦终归是梦。
我在别人的惊讶中来到了兰州,干燥的空气使我的皮肤泛起白色的小皮。
依然我梦着那些水灵灵的世界。
每当我走在黄河边上,心一下子就放开了,我像一条鱼一样喜欢水。
可是事情总是显得那么复杂。那天我们到兰州小西湖划船,坐在那摇摇晃晃的小船上,我心里是那么的害怕,害怕一不小心湖里的水浸到船里,然后像电影里的镜头那般我们的下半身浸在水里,水一直往上涌,最后终于盖过了头顶。船还是划开了,载着这对大海有充满无限幻想的南方旱鸭子。
水不是很清,浑浑的,也许这就是黄河母亲养育的一方水土。在空旷的湖面上,有一条死去的小鱼,我喜欢这水里的生物,我愿他们都像天使一样快快乐乐地在水里游来游去。可我心中还是痛了:这生灵还是走了。
记得小时侯有一种变相的占有似的喜欢,想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养在家里。有一回,在一条清澈的小溪里捉到一条跑飞快的小鱼,放在一个大水缸里养着。有一天它突然一跃而出,在地上蹦着,被一只鸭子追来追去。母亲发现了这一情形,免去了一场悲剧。高一的时候,班里出了一期叫《起飞》的班刊,我想起了这一件小事,写了一篇《想起鱼儿》。那时我说,鱼儿渴望外面的世界,想放飞自己的理想,所以不惜代价的跑到陆地上来,可现在想来更真切的原因应该是它不喜欢狭小的世界,讨厌我所做的粗鲁的行为,因而为自己的命运抗争。后来鱼儿还是在里面活了下来,可再后来,我就忘记了,忘记了它是怎样在我的世界里消失的。
我终于去看了趟海。
福州那会儿是那样的热情,我害怕的躲在屋里不敢外出,害怕一出去我就会像水分一样一下子就被蒸发。可有一天,我们还是跑到了浪歧的东方学院。我听着大海的呼吸声,看着那远去的平面,心里的梦终于如花蕾一般在春日的阳关下绽放。
沙滩上的浅水石缝间,我发现了一只螃蟹,可刚一伸手,它就像梦里的风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我突然觉醒,阳光下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想起很久以前写的一首小诗《历史》:这样的雨季里我是一条鱼/固执的走在陆地上。是的我离开了那一片水灵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