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蕻

沣河石子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2-28 23:28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13514
编者按

文字取名雪里蕻,细读之中作者要表达的东西在文中隐现。也许是极为普通,却也有着一种无法取代的魅力……拜读,问候作者。

下雪了,在高楼上眺望,欣喜中看“风雪送春归,白雪俏佳人”,外冷内热有一种感觉叫微心跳。枝枝“酷”自然,棵棵“肿”挺立,看着远处被白雪铺盖的广袤田野和近处高挂迎春的红灯笼,白雪与红灯笼的相映,让我想起一个名字——雪里蕻。

雪里蕻,名字听起来和雪山飞狐一样带着侠骨硬气,实质它为草木之性,只是普通的蔬菜,是不畏严寒的冬菜。雪里蕻俗称雪里红,又称雪里翁。也有别名,雪菜、霜不老。科学家说它是荠菜的变种,其茎和叶只是普通蔬菜,通常腌着吃。此菜,遇雪时反茂,《广群芳谱•蔬谱五》记载有:“四明有菜名雪里蕻,雪深,诸菜冻损,此菜独青。”

十几年前,它是冬天里寻常百姓家的桌上菜,还是学生的时候,家里贫苦经常吃腌制的它。当夹馍下咽雪里蕻咸菜的情景再现,一些岁月脑海浮现,能忆出不同寻常的意味。虽然,它的叶子深裂,边缘邹缩,并非在雪地里为红色,或许是人们为了赞誉它不怕雪霜之意志,乡下人顺口叫它雪里红。

步入原野雪地,雪花潇潇洒洒地降落,如同从空中飘翔无数白羽,任片片在头发、眉毛、肩上等挂缀,既是不小心抖落只能是外挂的依附。掌手相接,雪花瓣瓣似玉雕细刻,像可爱的精灵,用大胆活泼调动着冬季的呆板。贪玩的风,引领雪花飞舞,旋来一股冷风,勾起童年时一段忧伤。

那年冬季,我与伙伴下午放学后,为了给各自家里改善伙食带回蔬菜,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寻觅,搓着冻僵发木的手,潮湿了裤腿忍着冰凉,认识了自然中雪里红。当时,雪地已留有鞋底印痕,叶有折断的腰损,或许是夜里踏者之印。它本是草,落寞在寒冬,错过了春景与夏爽,没有累累秋果,寂寥在冬眠。粗糙的手抚摸它的褶叶,找不到红花的鲜艳,俯下身体深嗅,没有诱人的香味,朴实反而令我哆嗦与紧张,于心不忍拔起。抬头看到,雪埋万物,树枝光秃,大地白色被盖,天寒地冻,鸟都绕道飞了,还怕个鸟,心想谁还在意它的青翠蓬勃呢?当把它剥离大地,除却灰色的土块,洋装入袋让开始一种枯萎。它在霜打雪压中成长,是根系竭尽全力滋养绿叶,或许要等到梅花香自苦寒来。它没无怨无悔的亲,无人愿意为它披上温暖的棉衣。

沉默,又不得不说人生如戏,一切在追忆中最美。任生命伫立在飘雪的童话般世界,伸开双臂迎接一种洁净的洗礼。踏入纷飞,无形的柔落片片将身包围,反抗不是被无形嘲笑,就是让现实挫钝心的芒尖。我在房檐下,冰柱落泪的刹那,似乎才懂了大山的万年孤独,明白支持小草拱绿的意味。雪里蕻,从不炫耀叶,谁也埋没不了它的价值。在《名医别录》有:“主除肾邪气,利九窍,明耳目,安中,久服温中。

闭眼,厚重埙音犹在,心境有大漠风沙,在头顶又绘出西藏的蓝天白云,内心吟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又何须还去击鼓打锣迎新春呢?醒眼顿悟,当不明白松柏弯曲的姿势,又怎知晓荒山野径驴友的孤意趋向,更无法懂得天地之间心灵恍惚神会之交合。无论冬天大地如何庄重肃然,还是会雪消有痕、水漫有迹、风吹留籍、雁过坠毛、鹊来有声。当体会到纠结的困惑,才是最新生活的真相。

雪在飘忽,受冷风之袭,既是有天马行空的浪漫,落在人间仍然会被沾污、堆积、碾碎。就像人生,相逢就是缘,但是也会水溶、化雨、飘雪、降霜、变雾、隐成风,渐渐迟钝与无影。人世如海,青春做风帆,谁能划桨不摇晃呢?渺小的雪里蕻,曾经让我揪扯、践踏,咽下肚里成了滋养。

我在雪景中昏眩,路人高雅的装饰,映出衣褛的残影。冬日蒙蒙,看不见溪水石上流,荒草掩路径,远离沉寂的大山,不管前方是困是喜,已无畏狂风冷雨。我愿意还在世俗里憨然傻笑,笨拙成不屑一顾的傻气,哪怕是田园里一味雪里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