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走过我的桌旁

一帘の幽梦 散文 青春校园 2011-12-18 23:31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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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讲课的老师有时候也需要技巧的,有的老师很受学生的喜欢,有的老师讲课学生不爱听。这个老师,学生门比较喜欢吧。问好,作者!

念书念到现在了,在我的印象里,我的老师们上课的方式各不相同。一类是一本正经站在讲台跟前,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他们认为有必要写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这个一定要记牢,考试要考的。”一类是一半时间用于讲台和黑板前,一半是喜欢走下来转转检查检查我们笔记的记录情况的。一类是一整节课几乎就不说话,而学生们也不说话,竟沉默着熬上一节课的,时而在上课过程中还会走到教室外面去的。

有些时候,惊恐于她们时而会离开讲桌和黑板,走下来逛,当然,那是因为我没有做好合格的笔记,心里慎得慌,极不愿意使她们看到我这副昏昏沉沉的样子;有些时候,我做好了充分准备,不害怕了,她们还是会走下来逛;因为那不是我的心之所向,而是她们的问题,对于他们走下来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我是彻底也不会明白。

我常常在观察,身为老师的他们老是会喜欢走下来,不过不是全班通体行走,不会踩格子;而总是行走于一条好似是习惯于行走的特定走廊,不过也不能说是习惯,因为他们常常会改变行走的那条走廊,每一堂课都会变一条走廊,再走下来,就不是行走的原来那条走廊了,只能说他们常常是不带目的的,不为了去查看什么的,很自然的就离开了讲台和黑板,行走到我们中间来了。我常不安好心地留意着,那条走廊会不会因我一周下来位置的改变而改变,我现在想来,那是不切实际的。

而不论我安没安什么心,他们自然地就来了,走到我的课桌旁边。双方都不会存在刻意之举。上课时,专心听讲是学生的主要任务,课堂之外的事情是不允许自己想的,而正当我们埋头的时候,他们会突然就从遥遥的讲台前走到我们的范围之内,当我们好像是本能地抬起头来,注视着走下来的老师的时候,那位老师也会看着我们,依旧讲她该对我们讲的。

我埋着头,正眼盯着课本,余光却也自私地盯着他的脚步,看到渐渐往这儿过来了,才收住余光,全部转移到课本上。当他沿着我的课桌所在的走廊走来时,总在猜想着他会在哪里停下来,同时也希望他会在自己的桌旁驻足,当我万分希望夹杂在心里使我心惊的时候,他会从我的课桌旁这么走过去,走起来一点都不会拘谨,大大方方;而有些时候,他提出问题,就是班里沉默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的时候,他也同样会从讲台上走到下面来,然后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目标,而后在我紧张是否会喊着自己时突然信心十足地叫起另一个人的名字,当那些个倒霉的“主角”不知所云地站起来时,他就会穿过那条走廊很快地走到他所在的地方,微笑看着那位满脸惶惑的弟兄。然而,他也会驻足在我的课桌旁,一边讲课,一边向我这边摆出一系列的手势,他那只与他的内心一样知性而灵动的手就横在我的面前,或是撑在我的桌沿上。这么一撑,近乎要把我整个颓废的身体都撑起来,心定了下来,便会自然而然安静下来同他一起感动在他的课堂上。

也许这就是唯他的课我不想睡觉的原因。

我许在别的课上没有兴致,总想睡觉,就算老师转向黑板写几个字的时候眯上一眼也好。那位女老师的课上也是的,尽管她给我们讲解着广泛的语法,细细地为我们在黑板上归纳她几年来所建立的经验告诉她的一切有关考试内容的知识点,我还是忍不住困意。瞌睡的欲望猛烈地袭来,我念着考试,才用右手撑住麻木的脑袋,逼着自己认真听她讲。可她竟也是常常喜欢从讲台上走下来的人。她走起来很轻缓,像蜻蜓点水,起码我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走下来,用温柔的目光偶尔环视四方,偶尔朝向我;有时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走到我的位置所在的走廊上,走到我的课桌旁,同样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撑着我的课桌,当她的手镯碰到我的桌沿发出“叮当”的声音,我就警醒起来,再也不敢睡。不过同样地,我也喜欢她走下来,喜欢她温柔的目光,喜欢她细细的声音。

而在她的课上,困意还是会来的,我永远不会因心怀某种信念和感激来迫使自己认真听她的课,一切只是为了应试。她有时偶尔会笑一下,但从来不会将手横在某个学生的面前,最多是那么几次撑在我的桌沿。

就那么一程,没有山也没有水,仅讲台到课桌之间的距离,就是那么几步,我感到与他们从遥远变得亲近,从高贵变得平实,从优雅进化成点滴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