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各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2-18 11:09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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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短小,描写却不失细腻。

大雨滂沱,一池水镜未磨;狂风骤过,漫山絮飞花落。

少年在步行街上缓步前行,他不打伞,却在倾盆大雨之下昂着头,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从大人们的伞下逃出几个孩子,拖着吧嗒吧嗒响的凉鞋跑到空地上仰着脖子接雨滴尝味道。一脸的稚气在浑浊的雨水里闪着光。在他们清澈的瞳仁里,即便是这样阴沉灰暗的天空,也同样翠玉般美丽,同样缤纷着童年的美好。少年曾疑惑为什么这些孩子时时刻刻都轻松地如没有勒上缰绳的马驹,后来明白:那是因为他们肩上背的只有书包,书包里装的只有书罢了。

事业有成的中年人为了不让一地浊水弄脏自己体面的名牌皮鞋和名牌西服,每走一步都要尽量把脚抬高,那动作好像随时都准备向上再迈一个台阶。他们优雅的高举一把颜色庄重的大伞。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半辈子,他们的伞自然是少不了。

而那些没有伞的中年人暴露在雨中,像是在枪林弹雨中手无寸铁的战俘,神色慌张地抱头逃跑,或是用公文包遮住头,脚步散乱地避开雨点的打击。在他们看来,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在阴风怒号中碎落一地的,不是雨滴,而是少时梦。

少年在喷泉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暴雨天的喷泉只好隐匿姿色,这个道理他懂。

落花深院谁家?梦醒处残阳乱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