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天山不了情

范儒耀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2-16 10:4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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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穿上了军装,离开了家乡,穿过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嘉峪关,翻越天山到了南疆重镇库车,部队的营房在远离县城二百多公里的天山峡谷里。

我们作为天山筑路大军的又一批新兵来到天山深处,十月的天山,银妆素裹,比起陇东家乡的黄土高原景色格外别致,几乎每周一场雪,帐蓬搭在厚厚的雪地上,虽然是天山峡谷,但海拔接近4000米,初来咋到,恶心头晕,呼吸困难,老兵说这是正常的高原反因应,这里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铁力买提”

后来我才搞懂“铁力买提”是什么意思,蒙古语意思为此路不通,从内地到新疆当兵,严酷的自然环境将我震撼,所有的日子都被严冬冻硬,绿色成为遥远的幻影。

一日三餐吃的是压缩干菜,元旦会餐才吃上老三片〔土豆白菜萝卜片〕,喝的是天山雪水,一种干咸辛辣味充斥着军营。新兵集训三个月,我们未曾见过太阳,由于峡谷幽深,向上看一线云天,太阳照不到谷底,六月天照样下雪,筑路兵身上的棉衣终年不脱。

1981年春天,天山国防公路修上了天山深处的铁力买提冰达坂,隧道掘进正战犹酣,突然一场罕见的大雪把天山搅的浑浊不堪,车辆被冻僵了;公路被风雪淹没了,部队供给受阻,煤烧完了;床板烧光了;司务长急中生智将一堆旧胶鞋浇上柴油点燃给连队熬了一顿稀饭。

我们在万古不化的寒冰上,铁锤钢钎砸的冰花乱飞;在雪域高原的帐篷里我们唱着《当兵为了啥》,是我们把沉睡的天山唤醒;是我们把公路修上了冰达坂;修通了横亘南北疆的天山国防公路,

昔日的战友,恐怕今生今世也不会再见一面。

20多年过去了,梦萦魂绕的还是那十多年的筑路生活,牢记心中不变的还是那段军旅情,天山情,天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天山情未了!

(范儒耀2010年10月纪念参军三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