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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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冬天,总有一种温而不烫的情感,在我心里悄然而生。这,就是火盆带。给我的感动。
在我小时候,火盆是我们一般农民家庭冬天用来取暖的器皿。它是黄土掺山羊毛做成的大盆,盆的底、壁、沿都是加厚的,这样既结实又保温。
冬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晚上。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炭火上,焖罐里的咸菜条和猪肉皮缓缓地散发着浓浓的香。女人喂完了猪鸡,男人圈上了牛羊。一家大小围在火盆旁,烤烤冻了一天的手脚,拉拉东西两院的家常。每人烧上一个土豆,填补一下肚子里的空荡。在火盆里烧的土豆,大人孩子都喜欢品尝,那滋味,是不掺杂水份的甘冽的香。在火盆里烧的鸡蛋,更是佳肴一道。想尝到这道佳肴,还必须学会一个小小的技巧—先把鸡蛋缠上几条线再烧。否则,你就会被鸡蛋“耍笑。〝如果不懂得这个技巧,当你把烧熟的鸡蛋扒出,正要伸手去抓,“砰”的一声,鸡蛋“放炮,”晚上总不能你的手也应声“逃跑。”哈哈!你那狼狈的样子,惹得大伙儿一阵大笑。在火盆里烧熟的鸡蛋,放在嘴里一咀嚼,那感觉,是一种有韧性的不焦不燥。
孩子们终于忍不住,闹着要吃焖罐里的肉皮和咸菜条,妈妈只能连说带劝地哄他们睡觉。因为,晚上总不能把早餐的菜吃掉。也好,孩子们的梦里,又多了一缕香喷喷的缭绕。
火盆,晚上炖熟了一弯月亮,早晨焖圆了一轮太阳。火盆,温而不热、暖而不烫。融化着我结冰的血液,使我冻僵的手指,也有了发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