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剑谭
暑假,正值百无聊赖之时,同事相邀去农庄吃饭。(农庄是我们一同事在新农村那租了几亩地,种了些蔬菜瓜果类,我们时不溜之吃吃瓜,逛逛圈。美其名曰农庄。)
今天又买了几样小菜,几量摩托一路高歌去了。庄主又是摘瓜又是摘菜,大伙分工合作。我不会炒菜,只能打打下手。时新的蔬菜葫芦、豆角、刀豆、茄子,红烧肉一碗,鸡爪,辣椒炒肉......不一会工功,十二大碗菜就齐刷刷地摆上了桌。于是举杯痛饮,酒到八巡,有同事提议去飞剑谭一玩。(飞剑谭原是一个乡镇,传说中有一神仙架云路过飞落宝剑一把,掉入潭中,后50年代动工在此修建了一个人工水库。)
下午趁着酒兴,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摩托车队又风驰电掣地上路了。从洪塘到金瑞后,绕道凤山,贯塘,沿着蜿蜒的山路不断攀升。因为不熟识路,一路走走停停。而问路时,山民的热情和纯朴让人感动。下午四时许,终于到达了飞剑谭库区所辖村庄周源。这个时候,已经能看到一坝的一些水弯了。可是从周源到一坝的坝上,还有十多里的山路。山路是人工开凿的,沿着水库的边沿蜿蜒,像一条巨蛇在浓密的山林中时隐时现。路修在半山腰,一路爬坡,坎坷难行。水库就在脚底下,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其水波荡漾。此时感觉路在天上,湖在脚下。
下午五时许,一行人终抵一坝上。站在雄伟的大坝上,看开闸的洪水一泄而下,白色的浪花卷起午堆雪。我不禁为这项人工的水利工程叹服。泄洪口是穿越一座山的一个菡洞。在解放初期,50年代,人们吃不饭,穿不暖。这项具大的工程动员了方圆百里的村民,长期贮扎。我的父亲,当年就在这搞长备军几个月。没有现代化的机械,没有挖机,当时的人民是怎样流着汗水,用土箕和铁铲一挑一挑地筑起如此雄壮的大坝?如今我们很多的村庄在农种时节都是等飞剑谭的水灌溉,飞剑潭水奔流着,路过一村又一乡,滋润一片又一片干渴的大地。如今,库区的移民们早已在不同的地方安了家,那一片被蓄水淹没的家园也在他们的记忆中淡化。飞剑谭只是一个水库了,在每一年默默地为大家送水救命之水。时光的记忆慢慢淡去,如今,关于库区的水面面积,坝长坝宽,修建时的土石方数,淹掉的村落数以及移民的具体数目我都无从考究了。历史只留下了大坝静守,见证一段历史。
“吃西瓜了......”同伴的呼喊打破我对历史的叹息。
吃罢,一行六人租得脚踏船两只,同伴不要快艇,说要慢慢地游。我是同行里唯一的女性,悠闲地坐在船头撑着我的小花伞,看着两位男同胞坐在对面有节奏地蹬船,累得汗流满面,我就直想笑。那蹬船的声音就像火车的轰鸣声,也像童年记忆中看到的脚踏水车。同伴见到我在笑,也跟着傻笑。脱了鞋,把脚放在湖水中,一路的凉爽。另一只船过来了,碰在了一起,我逮着机会拼命往对面的人身上泼水,当他们全身湿透反击时,我撑起我的小花伞全给他信挡了回去。太阳斜斜地挂在湖对面大山上的那些松树后,射出万道金光。水面上一群鸭子像阅兵式上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不慌不忙地在水面上摇着他们的大屁股,不时扑愣几下翅膀。同事坏坏的笑,说:“哇,好肥的鸭子,好肥的鸭子,两船夹击,捉一只上来做烧烤......”我看到他似乎口水流了一丈长,眼睛里怕全是拨光了毛在盘子里码着的黄黄的流着香油的烤鸭吧。
“瞧你这好吃鬼德性!鸭子我倒不想,我倒是希望有一只肥拉拉的黄鱼跳上我们的船来,然后我们就可以上对面的岛上去用树枝穿了烤鱼......”
正说着,后面的船追了上来,于是索是把两条船绑在了一起,并架前驱。
一路漂着一路歌,转眼日落西山。船来到湖心一个只露出水面十几平方的小岛边,男同胞们嚷嚷着要下去游泳。于是船靠在了岛边,他们纷纷下水,我由于不会游泳,加上多有不便,就留在了船上。
月亮渐渐爬上西山,湖面静得出奇。湖面面星星点,波光敛艳,别有一番景致。我们恋恋不舍地从湖里上了岸。
告别了那个神秘的湖,驱车再行十余里,即到了飞剑谭乡。在街上的饭馆吃罢饭,乘着月光,打开车灯,在夜风习习中,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