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里的影子

穷高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1-29 19:50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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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院里的影子,回味老家的种种情愫,那里有母亲的爱,有父亲的疼,有亲人的一切美好回忆,也有我快乐的童年与成长岁月,充满亲情与温暖,无论老院走多远,无论我走多远,何况忘记过老院里的真情与美丽风景啊。问候作者,安好!

老院渐行渐远,那些曾经温馨在苍茫岁月里的记忆也离我越来越远。一起疏远我的还有院里馥郁郁的草香和老苍苍的土屋,曾经那么亲切的、唤我梦回的熟悉的影子,和我切切归乡的脚步声......

老院,我家的老院!

大门连同两间土房和土坯垒的一小段矮墙,构成了西边的防御门户。南墙是父亲亲自用土筑就的,也不是很高,被岁月剥蚀出了多的那么沉重与沧桑。东边连着有钱人家的砖墙瓦帽。我家的老院犹如一位瘦骨伶仃破衣烂裳的穷人颤巍巍站在珠光宝气的贵夫人身旁一般,是那么的可怜与寒酸。所以,两三岁时的我便意识到头顶的天是有着不同色彩的。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带给我的浓浓的亲情、温馨的记忆。

记得父亲说过,那几间土房是土改时政府分给我家的。可说是“躺下观星月,坐起揽风雨。”虽然残破与陈旧,但足以让我们休养生息。有道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在老院子的东半部分和南墙边沿,拥立着十几棵老榆树。烈日当空时,老榆树便象和蔼的老人慈爱地罩住老院,为我们洒下片片浓荫。

在老榆树的庇护下,童年的我快乐无忧:夏日里常常蹲在屋檐下兴致勃勃地观看蚂蚁打架、飞鸟入窝、还有那数不清的蠕动不停的各色各样的毛毛虫。有时乘大人不在的时候,窜葡萄园里悄悄摘几串酸口涩舌的生葡萄,爬树采一些发青的枣子。有时不免会有人告状上门,但父母从来不舍得责打我,说几句话打发走人后,最多不过嗔怪地瞅我几眼:“这淘气包!”而我的“错误”也就屡犯不改.....那个时候的我处在最温馨的时光里。

不象老榆树,只在夏天里才能繁茂一季。父母的影子,繁茂着每个季节,或者干脆就没有季节的更迭。老屋内外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父母的身影在飘动。从有记忆开始,父母亲的影子就象那老榆树的荫凉般浓浓罩着我,我曾经试图挣脱这种“束缚”。但每次为我遮风挡雨的,解我于危难的总是父母亲那光辉的影子。

那一年,老屋走了,静静地无声无息地走了。

老屋几乎带走了我人生所有最温馨美好的记忆,包括馥郁的老院子和那些馥郁的岁月。老屋走后,我也从军走了。走的那一刻,我象断了奶的孩子,茫然中失魂落魄,欲哭无泪的感觉充溢我浑身每一个毛细血孔。也只有李煜这首词能描述我那一刻的失落感“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老屋走后的多年,渐渐发现我的脚下居然也生出了矮矮的影子,这寂寥的影子,安静中似乎在等候着什么!等候着什么?谁能告诉我!

冷风吹过时,季节的酸痛在我心中隐隐发作。阵痛过后,记忆的镜头便会重新组接,思维的沙滩上便会呈现出一片海市蜃楼。啊,老屋!老屋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地住进了我记忆的深处!而我,也从未走出那些给我提供庇护的影子。无论何时何地,父母的影子总是与我形影不离。只是,他们高高在上,高得让我忽略了他们存在。

今天,当我也拥有自己影子的时候,曾经遥远模糊的记忆反而清晰起来。我啊,永远不可能也不会走出父母的影子,远走的结果只会让我更加疲惫!是父母的影子给予我生活的希望,积蓄我奋斗的力量,指点我远行的方向。

哦,老院,充塞父母影子的老院,充溢浓浓亲情的老院,放飞童年梦想的老院,唤我频频回首的老院,寄存我灵魂归宿的老院啊!你何曾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