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两重天
儿时的很多东西都值得怀念,甚至是生病。生病时可以得到亲人的无微不至的关怀,精神上的,物质上的,都会获得比平时倍数的给与。问候作者的这份独特的感受。
一个星期以前,邻居跟我聊天,抱怨说,夜里是如何的睡不好;我的抱怨却完全相反,我太能睡了,只要给我闭上眼睛的时间,不论何时何地,几分钟我就能睡过去。常言说,话不能说的太满,不然小鬼儿会来闹的。
就在那天晚上休息之后,将要睡着了,我的一颗蛀牙突然的一痛!那感觉就像被一根三毫米粗细的钉子猛地扎进了牙床一样,痛得我当时都忘了耶稣被钉死之后还能复活——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是万劫不复了。等我苏醒过来,我明白,这是牙疼呢。我有过牙疼的经历,知道它痛一阵子就会过去的,现在只需用忍耐来配合。牙痛一会儿也会累的,那我趁它休息时也抓紧时间休息,它工作时我就跟它耗着,没多久它久没耐性了。没想到这颗牙的性子跟以前那颗牙完全不同,它精神好着呢,它一直痛。痛的我翻来覆去的不能睡觉,才想起白天跟邻居说的狂话,后悔已来不及。到凌晨四点,这颗牙终于累了,偃旗息鼓;我也赶紧抓住闹钟响之前的两个小时补了会儿觉。
到起床的时间,虽然头昏脑胀,也得赶紧起来给孩子准备早饭。依稀记得牙疼都是上火引起的,赶紧找了一包板蓝根冲了喝了;不管对牙疼有没有用,先在精神上给了一丝安慰。打发走孩子,回想起以前牙疼找牙医补牙时,牙医说得先消了炎牙不疼了才能补,给开了消炎药。我还记得那种消炎药的名字,急忙到药店买来吃。白天这牙就在疼一会儿好一会儿的过程中过去了,我想:到底是吃了消炎药,管用了。没想到晚上它又开始疼,比前一晚疼得还厉害,整个左边脸、脖子、太阳穴、左耳朵眼儿,我已经弄不清到底是那颗牙在疼,好像左边所有的牙都在疼。我好懊悔在平时没有练一练李元霸的功夫,据说李元霸用两个手指甲抠住钉在墙里的钉子能轻易地拔出来。此时,我若能用两个手指捏住我那颗蛀牙轻易地拔出来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我感到我已经开始发烧,昏昏沉沉的又度过了疼痛的一晚。天亮时我给老公打电话,让他过来照顾我。老公陪我到门诊去看医生,医生听完叙述肯定地说:“上火引起的。”于是,打针,拿药。回到家,我虚弱得不行,好在打过针之后牙真的不疼了,我睡了一天。下午,精神恢复了,我知道老公在老家还有一大摊子需要看顾,让他走了。老公叮嘱我按时打针吃药。
打了两天针,牙一直没疼,身体和精神也都轻松了,赶紧恶补这两天落下的家务。也停止了打针吃药。隔了一天,牙又疼了,各种感冒症状也相继冒出来,只有再去门诊。唉,真是“火”来如山倒,灭“火”如抽丝啊。这几天我就一直被病痛折磨着,可是并不能休息。又要赶到乡里去参加计划生育普查,最后期限,延误罚钱。一上公交车我就晕车,头痛头晕胃里翻腾,我一直用手按着胸口,这样可以好一点;不是真的想吐,只是有想吐的感觉。我的老公是个劳动至上的人,干起活儿来饭都想不起吃;可想,我不在家的日子,我们的家里乱成了什么样。站在猫窝都不如的屋里稳了稳神,老公已找好人开车送我去乡里普查(他自己脱不开身)。回来后忍着不舒服收拾屋子,喂猫,把它们喂饱了我才能耳根清净。午饭后又抓紧时间去探看一个卧病在床的大侄媳妇……傍晚回来时又被晕车折腾了一回。
仔细想来,其实现在折磨着我的这些感冒症状也不是特别的严重,小时候感冒的时候症状比这厉害得多。我小时候也经常感冒的,可那个时候没有痛苦的感觉。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抱我或者背着我打针回来,我躺在床上,枕边堆满了糖果,花生,果丹皮,山楂糕等各种我爱吃的零食;我一边躺着玩儿一边吃,那时候哪里有什么痛苦的感觉?简直是在享受!隔一段时间妈妈就会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说几句安慰的话。吃饭时也不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吃,妈妈用小锅给我拌鸡蛋疙瘩汤,真香。疙瘩汤真是一种很好的病号饭,现在那余香还在我心里缭绕呢。小时候对于生病的享受,常常引诱得我总想主动地去生病。
小时候把生病当作享受,是因为能够安心的休息养病,无需牵挂操劳。现在生病时感到这样痛苦,是因为生病时还得担负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就像是一台打开了开关的机器,即使零件受损,也不能够停下。当小孩和当大人待遇真是不一样啊。妈妈,在我当小孩的时候,感谢您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