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老家

秋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1-24 18:43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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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家是儿时最美好的一个地方,有着清新自然的味道,有着朴实善良的村民,一代一代的延续到现在,那时的生活水平虽然不高,但是有一个朴实且平淡的家,实则是一种幸事,而今再回首,儿时的一草一木都已经随着现今社会的发展而慢慢的消失,生活水平也在随着提高!问好作者!

冬天到了,一年的胜景也收入了眼幕。在享受着太阳懒懒的暖和温情时,心里很自然地就想起了老家来,想起了那个叫作茫湖的赣中小村落的风情来。

心中的老家在别人的眼中,并不像她的名字一样是那般地富有水乡诗意,也是个不具梦里水乡般灵气的江南,然而,她却硬生生地得了个带有诗意的村名——茫湖。

老家是个很小的村落,她就那么长年地静卧在赣中中部那特有的丘岭红土壤带上。从她处在的地理位置看,似乎与水也不是那么地亲近,若要硬说她与此有牵绊的话,可能只有村庄后那一片茂密的“长山”与一条碧静缠绵的小江在相互地把她紧紧地拥抱着,有那么一点画中江南的乡村味吧。

我的童年至少年的这一段人生时光里,一直就生活在这个小乡村,虽然村庄小得只有20来户的人家,140多口的人丁,可她是生我养我的祖地,她也是我心中最美的老家。如今,不管我身在何处何地,她的形象和轮廓,还有她那土地和庄稼散发出的清甜气息,让我永远地感到是那么的亲切与熟悉。

说起老家,我自打记事起就常听老人们讲述着她的故事。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有2户闹饥荒的逃荒人来到了这里,便有了现在的2房之系的家族格局。很久是在一个什么时期呢?好像没有人知道。有人说那是自己的太太祖时期,有人则说是自己的太祖时期,争论的描述里大概应是距今约250年左右吧。在老辈人传下的遗说里,好象从前的村落地址的确是建在一个四面环水的湖心沙州上。因为那时的地理环境让我的祖先们决定了定居住在这块富地,而且推算出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必定会人丁兴旺,故尔,村落就此形成,人丁就此繁衍生息,村庄也因依湖而居并得此“茫湖”的美名了。

老家到我这代人时,我童年的眼里就已见不到什么“湖”了,只是记得村庄后还是有条由二江汇成的一条近20米宽的碧绿的江,它就那么常年悠然地围绕着村庄在流淌着,而在不同的季节里,那江总会引诱着我们这些村娃去“放钓”或网鱼,而浇灌田地里的清澈之水也是从它那里来的。深处的记忆里,那江也是我与小伙伴们常去拨喂猪水草和戏水的地方。而那依江延绵的宽广绿色沙州就是我们常去放牛的草场。至今我还记得在沙州上有一种长得像马鞭一样的甜草,它的味道让我至今还是难以忘却。在村的后背南北走向区域,那是一片近二公里多长的繁茂“长山”带,这片绿带似的“森林”给了生活在这村庄的人有了足够的烟火生息。童年里,“森林”之地也是我们这些村娃们心里最为神秘的地方。那时的我还常会被大伯大叔们叫着去到那里看他们打猎,而每一次也总能见到他们收获一些山鸡或是其它不知名的动物回家,然而享受着野味和老酒的滋味。后来那“森林”越来越小了,也就成了我们这些小孩们砍柴、挖野菜和捉鸟的好去处。虽然那时的乡村生活很清贫,可我感觉得到这种清贫里充满着一种自在和安然的人与自然的甜美。

儿时里老家最为出名的应是草鞋和豆腐了。在这个户数和人口不多的农家小村里,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会打草鞋和作豆腐。在当时的人民公社的集体制经济时期,可能就算这“打草鞋”和“作豆腐”不是什么资本主义尾巴了。我记得我家那时只是打草鞋卖。而打草鞋换取的这点零星收入,换回的是家中生活里需缺的少量盐和油,还有就是我们这些小孩们希望吃到的肉香了。在当时的社会生活环境下,这样的“副业”手艺可是大大地缓解和改善了整个村庄人的生活窘境,也增添了一道乡村风情的美景。

我的祖母在世时,她那硬朗的身躯几乎就没离开过那打草鞋的长板凳。而那些常进山去伐木和“练山”的人,总是来了一拔又一拔的来村里找她订购草鞋。而这样的盛况就发生在我上小学时。我现在还依稀的记得,同姐姐放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帮家里把那打草鞋的稻草梳理和锤打好,有时甚至会在晚上灰暗的煤油灯下忙着忙着,自己就不知怎么地睡着了。而今,这一切虽是那么地久远,可那稻草的清香还是那么地甜心有味,它已成了我人生里一种抹不去的印记。

印象里的老家,最深的莫过于村庄里那些青砖白瓦式的特色江南微式建筑和那青石步道的幽长了。还有就是宗祠里那些张牙舞爪,虎虎生威的菩萨神像和那雄辉仰敬的“进士第”了。当然,村庄四周那些随处可见的繁茂硕大的古枫、古樟,也总是高高无比的矗立在我的记忆里。而这一切的厚重,仿佛都在述说着一个远古的传说,因为它们见证了村庄的一路走来,记载了这个村庄里的人文风情。然而,现在再回到老家时,这些的曾经都在我的视野里模糊和淡去了。村庄后的那条曾经的清澈小江,儿时里的快乐畅游之地,如今却在痛苦而无力的呻吟,它的身躯已被挤占得所剩无几,那岁月的风华也让它变得面目全非和模糊不清;而后山(长山)那些曾经繁华茂密的护村林,以及江岸边的那些绿色的沙州,现今都已沦为了旱地;年轮里那些默默守望着霜风寒雪的无数棵古树,也唯见村庄古井旁那四个孤独无望的守卫者了;而“进士第”的沧桑伴随着岁月的痕迹,都在人们的视野和记忆里消亡了。

在老家醉人的味道里,人的味道总给人一种淳朴、厚道的亲切感,那邻里关系也总是那种和和睦睦的氛围。纯朴的乡风,善良的人们,给人留下的是那种乡村人特有的勤劳与憨厚和好客的爽气。所以,老家的人世世代代始终秉承着祖先的传统和美德,像牛一样吃草耕地,一天天就这样过,一年年也这样过,一辈辈都这样过,却也满足释然。

我走出老家已30多年了,可老家她还是时常地游走在我的梦里,她的味道仍时刻地触动着我的神经。那里的人、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土地、那里的一草一木、那里的空气总让我挥之不去。我想,老家她已深深地印在了我的想念里,她也在时时地等待着我去重温她曾经的那份厚重和风情。就让我把这种乡情的情结托附给天际的云,让繁荣和平安的祝福伴随她跨入新元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