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缝岁月,闲刻流年

沧桑看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1-24 09:01 责任编辑:林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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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所需要的消磨应该自我认可,社会高速发展却也永远不能摒弃遥远的古老文明,因为一根针有时候穿插着的是浓浓的情感,问候作者!

日子太过平淡久了,心总有所不甘,碎碎念地寻一些趣事来做,不单单为打发聊赖的时间,更重要的一点是想填充渐渐干瘪的皮囊。

古人曾说“玩物丧志”,偏偏我这些趣事都离不开这样那样的物什,且一旦投入颇加疯狂,果真伟大理想远大目标的统统见鬼,有时难免感慨自责,转念想想,如此换得开心一刻又何尝不好呢?!

商海里游曳数年,生活早已变得无所谓紧迫无所谓清闲,大多时候是一种麻木状态,虽保留着点看似风雅的习惯,说穿了不过是给孔方兄披件斯文的外衣,相比之下,某些赤裸裸的嘴脸自然要被人看扁。

不一定是经验之谈,别人骨子深处的东西是学不来的,东施效颦只会徒增笑料,只有合了心意才会有兴致去做,就像这个秋日午后,读书上网喝茶都倍感乏味时,眼睛便寻着新奇好玩的游戏了。

早就看到好多人的新浪博客里贴着精巧的手工布艺作品,匆匆停留打个盹又放下了,手头还有很多能够慰籍心灵的事情要做,一针一线的耐性于我来说有点像天方夜谭,我不知岁月何时会把自己磨砺成一个温婉从容的女子,让我可以静静坐对日暮,用千丝万缕的柔爱一点一点缝制精美生活。

我一直就是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没有人想象得到手持银针的我会是什么样,甚至更有熟识的朋友质疑我究竟会不会炒菜做饭,对美食的修为差点都快登峰造极了他居然还以为我不食凡间烟火,想来无论我怎么解释也不如他亲眼验证,改天高兴了请他吃顿家宴好了。

回头继续说我眼馋的手工布艺作品,其实我对它一点也不陌生,小时候上学拿的干粮包和凳子垫都是妈妈用各色花布拼起来缝成的,还有女孩子踢的毽子也是自己用小花布做的。我曾找了妈妈攒起来的布头自己做布娃娃,依葫芦画瓢地缝了衣服裤子的,歪歪扭扭却也挺有成就感的。

现在,哪家也少见这些零碎的布头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文具应有尽有,谁还会有留恋手工布艺的情结呢?

看来这是我的偏见,自从博客里发现那么多人在做手工时,我的观念迅速转换,我为博客背后的她们窃喜,原来高科技现代化永远代替不了古老文明的传承,生活还需要一根银针的穿梭,我们还在享受手工缝制时的小小安逸与快乐。

某天的心血来潮,网购回来一堆布头丝绦的,放着放着便在秋阳下入了眼,请教了做手工的她们,给我一个缝纫教程去学,圈圈点点的图纸宛如八卦图越看越迷糊,索性自己拿了剪刀针线,凭借脑子里的想象,竟也三下五除二整出一个小包包来。

功夫肯定是一般般的,如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针脚也是一样大大咧咧的,反正也不是参加比赛,哄哄自己开心就可以了。最起码的一点是温故,证明我还有点女红基础,太过精细了那就不像我了,我的完美主义不在这里。

如果把生活比作一块大布,你能从始而终地精细到最后吗?

很多年前就羡慕有闲章的人,特别是欣赏那些书画作品上的落款,总想自己也拥有一方刻着天书一样文字的印章,后来一个朋友送我一枚,只刻了我名字的后面两个字,我却如获至宝,一直保存到至今。

既不会书法又不会绘画,要方闲章混充文雅吗?偷偷地问过自己,然后缕缕提笔习字练画,终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浮躁与环境的障碍,没坚持几天就放下了。

大概是前年,得知雪落兄会篆刻,便跟他提及想拥一方闲章,他问我要什么内容,我一会儿“心静自然凉”,一会儿“难得糊涂”的,想来想去都觉不妥,这事就耽搁下了。

夏初的时候去西安,在兵马俑博物馆外发现一枚刻有“素心”的闲章,惊异上天的安排,怎知我刚刚不久给自己起了“素心”的笔名,遂毫不犹豫买下。回来后与雅茗居的李子大哥闲聊,他说自己在练习刻章,欲送一枚给我,让我说出自己喜欢的字,我又把“心静自然凉”拿出去了,不几天收到大哥寄来包裹,里面装的不是一枚闲章,而是两枚,另一枚刻了“沧桑看云”四个字。也不是两枚,是三枚,还有一枚大茶饼,那一刻的高兴劲儿简直甭提了。

此后去参加一些文学活动,拿了自己出版的拙作赠予人,必先盖上“沧桑看云”的字样,美美的像是挥毫过后给自己落款一样。

守着三四枚闲章度日的时候,眼睛不安分地看到了淘宝网里的打折印章料,忽发奇想何不也来试试,说到做到,石头到手老师也来了,一下午时间啥也没干,糙糙好好刻了“一凡”、“清赏”两块石头。

改天午后,正事忙完了手又痒,查了篆书词典,自己反描上“陶然居”、“无心到处禅”字样,粗粗细细的又完工了。

不准备成为篆刻家,也不一定会在书画作品上用到自己刻的东西,只觉得这样渡过一个一个午后很有充实感,毕竟它是我花样生活的一个点,新奇新鲜激发体内的灵性,让我在一次次凿刻下,渐渐琢磨出笔划粗细与字体布局如何变化才能美观的技法,也悠悠生出许多篆刻之外思考。

有时生活需要消磨,有一种消磨只要自我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