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导游孙
作者的用词趣味十足,话语中带着些讽刺意味。虽是出门旅行但却感觉上了贼船想下又下不得,多了几分无奈感。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6日晚,从吉首出发,到达南宁已是烈日当空了。
火车站广场,绿油油的大花坛,似乎预示着,这里就是南宁,绿城一般的南宁。而其中盛开的朵朵鲜花,又似悄悄地祝福初来的我们:有个灿烂的旅程。
一个男人出现了,慢慢走了过来。
手持一面蓝色三角旗,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他那,还算平滑的脸庞,过多地显露。陪同我们一起过来的导游小姐告诉说,他是你们接下来几天的导游,孙XX。他笑笑,算是回应。
饥肠辘辘的,大伙儿在这孙导带领下,来到了期盼已久的餐桌上。惊奇地发现,除了周围一圈空空的小饭碗外,偌大的桌面着实显得有些空旷了。小碟的清淡榨菜,大碗盛着的齐腰米粉,以及几乎可以数得清颗粒的清粥,构成了一桌十来人的共同伙食了。
十数只大手,端小小的碗,拿着长长的筷子,往里一伸。哟,要不就是寡而无味,弃箸而逃;要不就是海枯石烂,欲望之眼穿过厚厚的木板,直达对面伙伴同样饥饿的肠胃里,一般少得可怜的。顿时,交响乐此起彼伏,奏乐者或坐或站,用音乐表达自己强烈的愿望。许久,不见响应。好似两人正酣战淋漓之际,却突然发现那玩意儿如同针刺过的气球,“嗖”的一声,瘪了。纵使后来的百般补偿,千番赔罪,亦坏了兴致,少了乐趣,且不说那补偿也着实猥琐,破旧不堪,倒更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草草了结后,下得楼来。只见孙导在门口,踱来踱去,似乎是久等了?
尔后,登上客车,穿越南宁,横跨钦州,来到了北海,满是鱼腥味的北海。
话说:已上了贼船,不得不摇舵。虽说上贼车好歹比贼船强些,至少不必担心跳下去,会有鲨鱼接住你,的危险,却也还是与砧板上侧躺着的鱼相差无几了。
黝黑的防潮坡上布满了各式动物残骸;满地散发出底蕴深厚的鱼腥味;更有人类活动留下的某些,不堪入目之物,星星点缀着海滩、阶梯和围栏,颇有些狂草的野性与不羁。浑浊的海面上,时常随风飘来些小动物的尸体。近处三两个渔民一块,为了生计,在水中一丝不苟,劳作。
哦,对了,军舰!还有远处那军舰,轮廓尚可描绘的军舰!我们此行的目的:远观军舰!大伙儿兴奋起来,纵使不是真正的军事迷,也想一睹壮观,或许还有臆想登上它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哎,迫于夹杂的百味实在是对我们呼吸系统的一次莫大考验。顾不上了。逃也一般地,我们离开了海边,撤离开去。哦,“远观军舰”。嗯,远观军舰!
撤回途中,路过孙导身边,侧眼瞧了一身,我们的狼狈样,若无其事地,继续和身旁同事小声谈着,小声笑着。
天阴下来了,或许是快天黑了吧。
酒店里,一夜无语,只是梦中依稀传来轻微敲打声。
醒来时,已是次日八点。屋外呼呼作响,打开窗帘。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雨中,饭店里,结束了一顿不怎么坑爹的午餐。据说,人在茶足饭饱后,神经系统敏感度会下降很多。估计孙导是深得其中妙处的。
雨还在下着,不解风情地下着。
不动声色中,我们被运送到一个地点,孙导祈盼的场所:园和超市。
车门开了,撑伞走到店门,往里一瞧。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满满地摆着各式物品。脚步停留在门口。收银桌上,放着一本销售清单,店主,某男,半直立的,一边和孙导交谈,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雨越来越大,地面溅起水花打到我的裤管上,更有些直接越过我,赶着与干燥的地面接吻而去。突然,孙导猫着腰,毅然决然闯进了猛烈的雨阵中。哦?他想来个天然浴吗。却只见他盯着我们那客车的屁股而去,在屁股后面发了一两秒钟呆,又回来了。
他干什么?
我愕然。当我顺着他发亮的目光寻去,发觉店主男的手,又开始活动了。舞动的笔尖下,几个墨迹未干的字符赫然入目:“桂EXXX”。这不正是我们的车牌号吗?!回头瞧了一眼孙导,舒展的面部愈感光滑了,大有石头落地之感。转回来时,正与店主男抬起的目光相遇。木然地,我躲开他那坦荡荡的眼神,心虚地走进超市。
走出超市的时候,雨变小了,似乎快要停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还是银白色的,茫茫一片。
不知道,在我们全部进了超市后,他和他,有没有握手。或许有吧。或许没有吧。
哦,孙导。
第三天早上,雨停了,天空有些发白。孙导与我们道别,笑笑,说是有其他的事。望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哦,这孙导。
一会儿,车开了。经过海边时,却发现倚着栏杆,隐隐约约的,不正是孙导吗。哦,看那,导游孙。
哦,看,那,导游,孙!
中午又回到南宁,这时天空又变得星光四射。广场上的花依旧开着,灿烂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