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的回忆

小米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18 10:44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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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关于童年的美好回忆,一份关于水果的独特情感。物以稀为贵,我们就是在这种渴望中学会认识,学会感知,学会品尝水果的美味,一旦这种美好的事物变为普通的事物时,就再也提不起新鲜感了。欣赏朴实感人的文章,问好作者。

在我的孩提时代,一年四季都难得能够吃上时鲜的水果,当然不是说完全没有。记忆中每过了中秋,总有外地的商贩摇着船,装着苹果、桔子,甘蔗来我们这里,一旦扯开了嗓门,马上整个村里的孩子就知道了,一种过激的期望反应吧,压抑了好久,就巴巴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一般父母都会拿出今年新收的大米,那时候不兴用钱买的,只能用大米换,大抵一斤大米换两斤桔子,苹果就更贵点,也不会多换,十斤二十斤左右,已经足够。我们吃起来不会像现在那么爽快,慢条斯理的,掰一瓤,咬个小口子,慢慢地吮吸,吧咋吧咋要回味半天,一个桔子能吃两天,也不敢多吃,因为外婆都数着个数,多吃了保不定挨一顿骂。所以想要节省的话,把桔子放在包扎成块的石灰缸里,到了冬天,还能吃上个,就是老棉絮似的没多少水分,但还能尝出个味来。

我们总是巴望着夏天的到来,一来暑假本身对于玩耍的诱惑,二来是村里的西瓜已经籽黑瓤红。对于孩子们来说,从来不去忌讳偷西瓜,那是本事,是值得炫耀的,于是在看瓜人和我们孩子之间的这出猫捉老鼠的戏是每年夏季的必演。黄昏档儿,看瓜人总是回去吃饭,小伙伴们在临近瓜地的河里一边游泳戏耍一边派人侦查,一般我们几个女孩子,充当放哨的角色.待到看瓜的一走,几个男孩子就猫着身子去瓜地大肆搜寻,别看人小,瓜熟不熟,一瞅就知道,于是接力似的,传到土垄边,敲开以后,饱餐一顿,末了,几个顽皮的男孩将瓜皮深深地埋在河泥中。其实看瓜的都知道,也不追究,一切归结猪獾了事,谁家没个孩子,再说都是村里的,那时候的西瓜真叫甜,猪粪和化学催熟就是不一样。

村里赵家坡的白枣树据说有三五十年的历史,不怎么高大,但枝桠都快拖到地了。我们对于它的惦记是赵家阿婆的心病,其实阿婆牙都快掉光了,啃不了枣子,多少还是出于对这棵树的爱护,怕我们这群野孩子作孽,于是相互达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掉在地上的尽管吃,决计不能上树。不上就不上呗,枣树上的刺毛虫真叫多,蛰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叫我们上我们还不敢呢,于是就盼着暴风雨来得更大点,一场下来,几乎全在地上了,树上倒没几个。我们还是蛮有道德的,大的、熟透的,留出好多给阿婆,我们只要尝个鲜就够了,阿婆也落得自在,就他那腿脚,我们不去捣鼓,估计只能让枣子烂在泥里了。

那时候总是觉得吃起来没个痛快,不畅快,于是待到四月,家家户户都养蚕,也就到了桑葚熟了的季节。沿着河边的垄上地势比较高,基本上都种着桑树,新旧参差不齐,有以前集体的,也有现在承包后新种的,一放学,我们就像赶鸭似的,拿个小塑料袋,全部扑在桑树地里。采桑葚没什么技巧,只要是个头大、果发紫的,都很甜,而且桑树都很低矮,用不着爬树。一边吃一边采,直到肚子发胀,两颊被桑葚的汁水染成了紫色才消停,最后把袋子也装满,算是满载而归。有一种桑树,只能算是变种,树高叶少,但就是挂满桑葚,姑且称它为桑葚树,是我们的最爱,一般长在河边,每每去,都是大家争斗的目标,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每一棵的具体位置,可惜现在都不养蚕了,所有的桑树都被挖掉,劈成了柴火。

小时候关于水果的概念,多多少少带着辛酸和无奈,长大以后,对于摊街的水果,时令的也好,错季的也好,进口水果的也好,总提不起多少味道。甚至小时候吃过的干脆面也很值得怀念,辣粉也是一种美食。

而现在也看到过几个人拿着一蓝蓝的桑葚在叫卖,黑紫黑紫的,对于它的诱惑,我脑子里所呈现的,却只是一种水果的感觉,一切好像变了,变得我有点不敢相认,可谁又能告诉我,一起分享在当时看来是饕餮的小伙伴却已经各奔东西了,见面也不过是点头的份,到底是什么疏离了这样的一种感情呢,难道仅仅是我在怀念吗?谁能告诉我?小时候渴望的长大真的是我们现在每天在经历的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