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五】

柳随风舞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10 09:30 责任编辑: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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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创业的道路总是艰难的,只要有信心,只要能吃苦,总会有成功是一天,因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过磨难就不能成长。创业的道路上也是感人的,不仅遇到知心的朋友,还会有贵人相帮,更会有亲情的支撑。

创业的路上,有感动,也有泪水,始终相信--梅香自寒中来。

--题记

【一】

我在生活中,有了明确目标后,那怕再辛苦,情绪也一直是兴奋的,内心也一直是憧憬着的。

一般女人的思维是直线的,而男人的思维是呈线状发散的。

辉并不轻举妄动,那段时间,他一直默默思考,也一直在研究着一本电话号码薄。

而那时,姐夫已买了一套商品房,那三十平分米的平房让给我住。白天,姐夫一家或者有时来了客户,就在那个有点破旧的房子里共用餐,只有夜晚,才是清静的一刻,而辉继续睡在公司的沙发上。

时常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潮,心里默默的想,自己何时才能真正的融入这个城市?

日子就这样悠悠的荡去,我与辉的关系也一直不咸不淡的悠着。直到发生一件事情后,才有所改变。

闷热的夏夜,人们熬过白天酷暑,在清朗月辉的陪伴下,都安然的熟睡着。

那晚,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透过门缝,竟然是辉。他急冲冲的说:“有人偷东西”。

“偷谁的东西”?

“偷对面工地的”。

话说完,他已急匆匆的走了。

那时公司租的是私人的房子,周围一大片是居民区。而公司的对面,是正在新建的住宅区。

我不放心,随后匆匆赶去。

街灯掩盖着月亮的光芒,朦胧中,只见辉在马路的对面,手里不知拿着啥东西,正与几个人对持着,而不远处,有五六个人扭在一起,只听见沉闷的打斗声,孤零零的我不知所措。此时,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喝声,“不许喊,小心打死你”。不知何时,在我不远处的对面,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两手里各拿着砖块。我一时吓的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忘了呼救,就那样定定的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完全记不起来,那场打斗是何时结束的,影响深刻的是,一个满头满脸是鲜血的男人,进入公司的办公室打电话,只听他急促的喊着:“快点过来,我快被打死了”。此时的我,才还过魂来,只是心跳的快出胸腔了,手脚冰冷,腿软软的,都无法走路了。而周围附近的几家人家也打开门,陆续走出家门,问是咋回事?!还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敲门喊他们。

后来,我问辉,你手里拿得是啥?

“是皮带”。

“那个被打的人,又是怎回事”?

“我报警的,没想到只来一个人”。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虽然,辉算不上英雄,但对他的作为,还是欣赏。

多年后,还是经常想起这件事情,想起那个派出所人肿胀的脸,心里就发紧,一遍遍的想象,如当时我呼喊的话,又会发生怎样的局面?!

当年的年底,公司受到了区里表扬与奖励,说是举报有功,让国家少损失财产。而我,无动于衷,倒是辉有点兴奋。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容不迫的从西山落下。季节的交替不容置疑,就在你眼前张扬着,变幻着。我若有所思,又漫无目的。

终有一天,他说要出去到另外一个城市去看看时,我的心跟着跳跃了。

每天,牵挂着,也担忧着。

几天后,他终于回来了,有点疲惫,也有点兴奋。

“那个城市,也是一个地区城市,经营我们这个行业的,除了两个国营单位,没有第三家了。我们如去的话,相信能成功”。

至此,我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二】

那年夏天,我与辉怀揣着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五千元钱,一起站立在落后又陌生的城市,我心里惘然,但也无畏。

辉这之前,先租好门市与住房,待一切安顿好以后,他借了房东的一辆自行车,把整个城市都跑遍,熟悉各个街道与路名。

辛苦总是换来喜悦。

在这个城市里,我们遇见了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老乡。记得辉与他第一次相遇后,他就邀请辉上他家去喝酒,那晚,他拿出一瓶白酒,晃着说:“今晚我俩把这酒干了”。想来他乡遇老乡,多了一份亲切感。从此后,他与我们一路相伴,期间发生多少事情,都有他的相帮,让我们一次次的渡过难关。直至如今,一直不离不弃,彼此间水乳相溶,相知相识。人生中,有此朋友,只有一人也就够了。事实上,因有他的缘故,我们又多了一个贵人,总在危难关头,有他相帮。我一直在想,我们何德何能,竟然一次次逢凶化吉,逃过一次次的劫难?想来,人心还是厚重的多,薄凉的少吧。

起步总是维艰的。

我每天守在与人合租的门市上,看着尘土飞扬的外面,心中想着外面劳累奔波的辉,我期待着有奇迹发生。

每天太阳出来,觉得又是新的一天,我们总要深深的吸一口气,彼此鼓励。

我小心的把一分钱化成两瓣来花,有时看到菜场上那油油的熟猪头肉,馋的我直流口水。

一段时间后,我们又认识了一些同地区的老乡,他们比我们早来几年,已立住了脚跟。看着我们是如此的艰辛与吃苦,时常的把我们拉到他们家里起吃饭,吃好饭后,再在一起说说家乡话,心里都暖融融的。

到底水土不服,我病倒了。严重的中暑,那天中午,突然人事不知,在外面奔波的辉不知道我的情况,还是房东把我送入街道卫生院,经过挂水,我很快苏醒过来。支撑着回到住处,慢慢静休,我知道,身边的那些钱,是用来做生意的,不是用来生病的。

经过两三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有一家单位与我们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在签订前,业务人员非要看看我们的公司。在见到同样年轻,外表看起来还未成熟的我们,不觉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签了合同。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钱打入我们账户,辉凭借在姐夫那儿累积的经验,很快的操作了起来。

此笔生意算圆满,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此后又接到了几家单位的单子。可我们就带那些钱,又如何运作得起来?!

我们商量着,该问谁借钱?

把目光转向了彼此的父母。辉先跟他的父母联系,当答应帮忙借钱时,辉要我立马回老家拿钱。我也没考虑,坐了一整天的车子,终于回到老家。我没回家,直奔他父母家,自从媒人介绍我与辉认识两年多的时间里,我是第一次睡在他家里。我把一些情况向他父母作了陈述,也讲了我们当前的困难,他父亲不可置否的望着我,未作任何鼓励与解释。而年轻的我,对人情世故不大懂,并没有看懂他父亲眼睛里的复杂。

第二天一大早,他父亲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说,“答应借钱给他的那家亲戚,现在也没钱,借不出来。”听了以后,我深深的失望,突然明白他的心思了。我与辉还没结婚,此时把钱交道我手上,算啥回事?我们太年轻了,不成功那此钱由谁来还?也许他不好意思跟我讲明,如他儿子回来,可能会约法三章或有所交代吧。那刻,我突然间长大了。

怀着失落的心情到小姑妈家,把做生意没钱的事情跟姑妈说了,姑妈起身到房间,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钱,“青儿,你把这钱拿过来,等以后有钱了再还。”

我推着没拿,怅怅的回到自己父母的家。

妈妈知道我们的困境后,安慰着说“不着急,我去想法子,你们还年轻,一切会好起来的。”

当我拿着妈妈给我贷款的那三千元钱,一路风尘的又奔赴那个离家几百公里的梦想城市时,我心里有了底气,我们不再孤军奋战。我身后站着我的亲人,有他们的支持,我相信我们能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