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孩子
是的,文中的建只是一个孩子,幸亏遇见了这样的老师,替那个孩子幸福,也为教师有这种心态而令人起敬……问好作者,祝工作顺利。
其余同学都在其背诵《钱塘湖春行》的时候,那个叫建的孩子又走神了,看到我发现了,他便立即想进入背书的状态,只可惜口形和别人的有天壤之别,我也不想去理他。可是等我从教室后边踱回至教室中间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正伸着头侧着腰撅着屁股隔着讲台去改黑板上的另一学生刚写好还没来得及订正的注音。我的火气腾地上来了,真想一巴掌扇将过去。然我还是对自己默默地叨念道:“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第四节下课,我拉着这个没有分寸的甚至是不知好歹的时时犯错而又时时发誓要改的建,意欲让他晚走一步,和他聊聊。而他呢,拼命地想挣脱我的手,嘴里喃喃着:“老师,下次吧,下次吧!”仿佛在菜市上的讨价还价。不过看情形他是知道老师留他晚走一步的理由的,因为他更清楚地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学校乃至家长都不允许的(他在小学就抽烟而今已是手指肚上有黄斑的烟民了)。
但我始终没有松手,他的请求没有任何作用,他不再较劲,而是顺着我受的方向来到教室的东北角。此时教室里只有一个等着锁门的学生还没有离去。
他满脸堆笑,或者叫做求饶地笑吧,说讨好也行,这可能也是他惯用的伎俩。估计他也以为我和其他老师一样,意欲对他进行狂轰滥炸,——因为他上课时的肆意妄为,让每个代他课的老师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到南极洲,省得看着腌心。
我偏不,偏让他不知所措——因为我知道,他那惯犯的毛病以常用的方法和常吃某种药有了抗体一样是没有作用的。或者索性就叫做麻木吧,叫就叫呗,去办公室就去办公室,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你知道我让你晚走一步是什么事吗?”我出其不意地问。
“知道”,他习以为常地答,脸上写着漫不经心。
“假若你是语文老师,我是建,也就是说咱俩现在换换位置,对于我这样的学生你如何管理呢?”我步步紧逼,他一反常态地沉默了。
“我真的想像你讨教一些方法!”他弄不清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无从回答。
算他聪明,他最终还是拿自己开了刀。
“老师,我下次不敢了,不说话了,也不转脸了,好吗?”他又回到了他的本性上,习惯道歉,习惯露出笑脸。
我两手同时搭在他的两边肩上,也玩笑说:“你说呢,我信你呢?还是不信呢?”
我没有盛气凌人,他反倒不知所措了,说,“老师,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我说下次再犯,我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凉拌当做下酒菜。我边说边轻轻地拧着他的耳朵。
他突然利索里用右手给我行了一个少先队的队礼,很标准的。依然笑着说:“好,再说就割下来给老师下酒!”他也显然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后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我也踏着轻快的脚步挟着书走向办公室。
次日上课,他着实老实许多,想干点小动作的时候,眼光却不由自由地扫到我这里来,我也假装没有看到他;他实在无法自已的时候,我轻轻地走到他的跟前,好像不经意似地碰碰他的耳朵,他立即端坐起来,干他该干的事去了。
班级因他的渐渐收敛而静了许多,其他科的老师也好奇地问,听说建开始听你的课了,你用的是什么高招呢?
哪里有什么高招呢?我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孩子来对待,就是那么简单。
孩子就是孩子,他有他的心理与渴求。他虽成绩差点,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需要尊重与爱护,给他足够的尊重,再加之爱抚的动作,就像爱抚自己的孩子一样,哪个孩子愿意总与自己的爹妈过不去呢?
余秋雨曾经说过,在人类一些最本原的问题上,最低智能与最高智能,首尾相接。或者换一句话来说,将母鸡都会的爱孩子用到学生身上,有时候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