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杂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我们善待了每一天,即便生命中断,我们也坦然。
我正在一场被追杀的梦里逃跑。
3.7日凌晨1点50分,妹妹打来电话。“地震了,你不知道吗?妹电话里急切的问我。”
睁开眼,窗子上透进来的光约略能看到墙上的反光。好象梦里自己说过一句什么经典的话:人这一生,意外是必不可少的部分之类。我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清醒了胡乱的应着妹的话。
“妈妈打电话来了,说老家震感强烈。她起来后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通知你和妹妹及嫂子。”
慢慢的我清醒了。妹的语速很急,就象梦里我逃跑的脚步一样,有点慌乱。
“用不用通知她们?”
妹问我。
我又抬头看了看窗外,一片死寂。看看灯泡,也没有摇晃的迹象。想到这两天妻的身体欠佳,二妹又有小外甥,就说,还是别通知了,估计没事了。
我印象中,我们这一片应当不在地震带上,或者,对于地震,我内心有种比逃亡更甚的恐惧。
挂了电话,我回味自己作出的应答。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一个正常的人来说,接到这样的消息,首先反应是通知所有亲人做防范准备。就象我的母亲一样,她通知了所有子女,还有全村的人。
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回答呢?
目睹过电视与网络里汶川的惨状,看过电影《余震》,那些亲人离散,骨肉分离的撕裂之痛,尤在眼前。就象我的这一个恶梦一样,无论自己如何奔跑,总是逃不出梦魇。或者潜意识在我的脑海里快速的闪现我的亲人们,站在早春的寒夜里,等那个可怕的意外的情景。才让我一口气说了:别告诉他们了。
天灾的意外,让人力无法抗拒。正如梦魇一样,如论你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也不清楚我要表述什么。更或者,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想的是什么。平静下来,坐在电脑边上,听看着窗外设备低暗的翁翁声,再也无法入睡。
隔了这么远的山水,我不知道,她们是否能安睡?
查了查地震带的图示,我们不在地震频发带,但离的相当近。又有点心神不宁。眼睛盯着灯泡,看它是不是晃动,它一动不动。想电话给母亲,又想,母亲是十分要强的人,她要是知道我担心她,又不好了。想给家里电话,想妻子的身体这两天正虚弱,再犯了不好睡的毛病也不好了。把手机放在桌上,枕着胳膊,盯着灯泡,慢慢的等天明。
八点,问妻子,她说不晓得。安顿她们晚上和衣睡,有动静就跑出去,多穿衣服。如是一些废话。
给母亲电话,问情况,没事,心安。说父亲出门不在,就是震中的五寨。手上的汗就出来的。
赶紧电话追踪,从我搬离的村子的远房姨表弟,到三姑,到大姑,终于听到老爷子亲切的喊我小名。松了一口气,又是叮嘱晚上不要脱衣服睡种种。
想到离五寨不远的二叔,电话问也是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打开网页,看有没有报道。
幸甚,只是一次单发的地震。4.2级,估计没有十分大的损失。
幸甚,意外终于没有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