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洞破大堤

这是我的一位客人讲给我的真实故事，为了行文方便，我用第一人称写法来记述。

那年九月份，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呜呜嘤嘤——”的哭声，哭声时高时低，时远时近，关小电视音量，感觉哭声是从邻居那边传来的。

“莫不是邻居家出事了，还是……”我想。

我关掉电视，走出家门，按了邻居家门铃，门开了，是男主人小陈开得。我进去，小陈老婆抱头大哭，许是哭得专心，我的到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她儿子、女儿也和她一样在哭。小陈出于脸面，我的到来，他不再哭泣，但是脸色也不好看，像谁欠他什么似的，显得一本正经。

我问小陈发生了什么事情，闹得全家都乌烟瘴气的。小陈开始还有些羞涩的神情，好像隐含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沉默良久，他还是将心中的疙瘩和盆托出。

小陈儿子平时学习很优秀，在班内一直名列前茅，这次高考他的成绩发挥得也不错，填报志愿的时候，本来应该填报北大、清华之类的名校，因父母主张，填报志愿填成了北京外贸学院，小陈儿子晓彤的分数达到了北大、清华的分数线了，但是因没有填报北大、清华之类的名校，因此他儿子与名校北大、清华失之交臂。

今天他儿子收到北京外贸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按理全家人该为儿子庆贺一番。可是，小陈全家却不是高兴，而是难过。所以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听了小陈的讲述，我批评小陈和小陈老婆，“别人家接到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应该为儿子庆贺，你们两位当大的倒好，不但不为儿子祝贺，还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快快快，买酒的买酒，买菜的买菜，为孩子办酒席……”经过我的一番责骂，夫妻两才破涕为笑，开始兵分两路，一路买烟酒，一路办菜蔬。

晓彤在北京外贸学院学习优良，毕业后顺利分派到北京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因表现出色，深得领导赏赐，领导将自己的独生女介绍给他，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两人情投意合，领导和小陈商量后，择日让小陈儿子和领导女儿拜天地入洞房，结为连理。

一年光景，晓彤因工作认真、刻苦，地位一直攀升。岳父的帮助下，他在北京三环内买下楼房，平时晓彤忙于自己的事业，无闲顾及房子装修事宜。装修的事情都大包给一家有名气的装潢公司，等装潢完毕，交工的时候，他故意找茬，想少付装潢公司工钱。

装潢公司工作人员小希几次到家催款，次次都被晓彤的借口推迟了。小希来自山东农村，因家穷，小学毕业后就跟着自己的叔叔外出闯荡江湖，叔叔是小包工头，他自然是他叔叔的贴身护卫，只要有什么事情，晓彤就替自己的叔叔出面进行调协。他叔叔很欣赏他，每次他将事情办妥帖，他叔叔会给予一定奖赏。

这次遇上了晓彤这样的客户，他很为难，转眼就到了年关。距完工到如今有九个多月光景，在此期间，他跑晓彤家催款至少不下六七趟，刚车费就四十多块，小希跟上自己的叔叔打拼了这么多年，像晓彤这样的难缠客户还是第一个。

为了追回这笔款，他冥思苦想，有几次睡梦中都喊出：陈晓彤，还我一万块钱……一次次催款，陈晓彤都不以为然，他自以为自己岳父在北京声势浩大，量小希叔叔一个外地人拿他没有办法，所以晓彤对小希的催款不屑一顾。

小希催款不成，想出了杀害晓彤的念头：小希从地摊儿买了一把水果刀，将水果刀藏在自己的衣袖中，径直到晓彤家走去。敲开了晓彤家的门，进去。晓彤防不胜防的情形下，小希朝晓彤的身上一阵猛刺，在厨房做饭的晓彤妻子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走出厨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被小希的水果刀顶住了咽喉……

结束了两条性命，那年小希还不到十八岁，小希到附近派出所投案自首。尽管小希叔叔雇律师为小希辩护，但是法律最后裁决还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陈叔叔听到了晓彤遇难的噩耗，全家都进入悲痛之中……陈叔叔后悔晓彤从小太自信，平时养成了独断专行的个性，受宠若惊的掩映下，迎来的是多云转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