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离
还记得吗,那个在长白山的落叶林中仰望着天空的男子,他的名字叫曲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已经看完了这个季节里所有的深沉,我还在回味着当初写作时的感觉,就像真的有一个虚假的名字和一份真实的冷漠盘旋在我眼前,化成一缕青青而袅的烟,离我渐远。也许现在告诉还不算晚,毕竟他在我的笔端下得到了一些安逸。
有些声音总是感觉冰冷而又生硬,像是在沉睡中,突然被一根铁棍戳破耳膜直插进大脑。我惊慌失措,狼狈地收拾完从梦境里带出来的疲惫与不安,再去察觉门外那些锐利的眼神和气息。后来,等我沉静下来,才发现那只是一次意外的门响,才看清楚窗帘中微微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沾染了粉尘,死气沉沉地悬浮在我不大的屋子里。
这些声音来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的记忆中不可触碰的童年,在那些昏昏沉沉的时光里,我是个手无寸铁的幼兽,虚弱地躲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几步以外的一抹阳光,哀嚎。
捂住一颗突然颤抖的心,再让脸上僵硬了的冷漠,暗淡一个青年早已老去的眼神,我双手拂拭着泪痕,原来那只是一面枯燥的浮雕。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流过眼泪,应该是说“很久很久”,但眼泪那些冰冷刺骨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很久”而远离我的人生,因为那些流过的眼泪足以刻骨铭心,足以在我迷乱的梦里反反复复地轮回,有时是一只风筝在坠落,有时则天空变得诡异,黛青或墨绿的颜色。于是,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捡拾着自己的梦,和梦里的那个女孩童真的叫喊。
我不记得曾经拥有过多少女孩的笑脸,只因为我的真诚,有些愚钝的真诚。可惜,等不到后来,也等不到现在,她们一个个都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我的人生,我时常在下着雨的时候去走一些小路,或守在潮湿的窗前,一个人痴痴呆呆地回念着一句话,“走了,又走了,都走吧”。枕头边没有过眼泪的味道,而我像一个的老朽的禅师,躺在被世人遗忘的坟冢里,孤独地睡去。
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女孩叫“素素”,在我印象里已经翻不出她的模样,只记得她一直都蹲在墙角里哭泣,她还那么小,让我不忍心再去可怜她。“如果一个人活着没有任何的快乐,那么死是不是一种解脱”,这句话我留给了石英树,留给了西婉,那个饱经苦难的守望者。可惜她们只是我梦里的一滴眼泪,一声哭喊,我那只飞翔的独臂安慰不了她们,也保护不了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流泪,看着她们死去。
这就是我的《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