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戏里,戏里演人生

——看《霸王别姬》有感

木易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29 22:29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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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一部戏的感慨,人在戏里,戏中演绎人生,是悲还是喜?悲剧的人演悲剧的戏,只能让人难过。问好,作者!

深秋的夜里如飘飞落下的黄叶,不经意间就脱离了母体,跌入了万丈深渊的黑洞。

我独自坐在电脑旁,看着一部《霸王别姬》的影片。渐渐地被剧中程蝶衣这个人物所感染,所陶醉。

一、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白天,雪花簌簌的落下,别的地方皆清冷寂寞。但一个戏班仍热闹非凡。每一个孩子都是那样的用功,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孩子站在桌子旁边,恳求师傅收下这个孩子,家里实在无力养了,师傅看看孩子的身段,颔首点头,再看看手,发现孩子有一只手长着六个指头。眼睛一闪,冷冷地说:“孩子没有那个命”。此时的母亲和孩子的心比天气还冷,母亲一把拉住孩子,用刀把多得手指剁了,鲜血直溅。就在那个夜里,小孩进了戏班。这个孩子就是程蝶衣。

二、

为一句“我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你遭近了师傅的毒打,师兄的凌辱,同门师兄弟的责骂。你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泪水连连,串成一线。你曾逃跑,你看见别人的唱《霸王别姬》时,也许是感动,也许是埋怨,也许是懊悔,也许是感染。在人们的掌声,欢呼声还未散尽的时候,你重新回到了戏班,再次受尽师傅的责罚,师兄的凌辱,同门师兄弟的责骂,可你不在懊悔。就这样,在这样的日子里,你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出现,掌声,欢呼声连连,此时你唱的《霸王别姬》红遍整个地域。

三、

你是我的霸王,我是你的虞姬。在我们的生命里,彼此不分离,师傅说:“从一而终”。

正当你名声鹊起,轰动全城时。当霸王的师兄在另有新欢的虞姬,一个妓院里的菊花姑娘,一生中霸王的伴侣。此后,你再也找不回那时的虞姬之感。一气之下,自己便走上独唱的独角戏。

四、

日本侵华开始,你仍在戏台上演绎自己的人生,在那里是它的生命,在那里是它的青春,《霸王别姬》一场的情感纠葛,师兄这个霸王却进了日本人的监狱。只有你,也只有你才可以解救师兄之危。不得已,给日本人唱了一场又一场。给自己今后的困难之路添上了一笔有一笔。

五、

新中国成立,让那些新中国的角儿穿上新时代的“戏衣”。没有场景的渲染,没有描画的点缀,没有锣钹的助演,没有银饰的头配。霸王不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虞姬也不是“跟随霸王南征北战”的温柔、贤惠的虞姬。自己多年的唱戏衣只好用火炼,涅槃在烟尘里,涅槃在自己的心理。

六、

文革开始,红卫兵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打倒程蝶衣”,此时的你仍不惜时间画上虞姬的妆,穿着虞姬的戏服。在红卫兵的的强大压力下,在火炉旁边,在阵阵的““打倒程蝶衣”,你屈服了,你怎么能不屈服呢?连你的霸王都屈服了。你揭发了你给日本人唱戏,你给与人民为敌的袁四爷唱戏,你给官员唱戏,你给平民百姓唱戏,你给老人唱戏,你给小孩唱戏。你才知道,在强大的利益面前,你才发现自己被欺骗,你揭发,连你师兄的妻子也揭发,可是,当师兄承认不爱你的妻子菊花时。你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才明白什么叫人心蛊惑,什么叫蓄谋不轨。

七、

记忆深刻而令人害怕的文革像黑夜一样终于过去,迎来了新的黎明的曙光,你又深情款款的重新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师兄小楼突然回想起儿时往事,念起了《思凡》中的对白,蝶衣从容应和:“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一语未了,小楼喊道:“错了,错了”,而这一回,蝶衣是对了。你不懂此时蝶衣已是万念俱灰,情愿自己是男儿郎,而不再是那个痴情错位的女娇娥。锣鼓声又响起,虞姬求霸王赐剑:“大王,快将宝剑赐与妾身!”小楼应道:“千万不可”。虞姬起身再拜:“大王,汉兵你┈┈你杀进来了!”。刀光中,剑起人落,蝶衣终于告别了楚霸王。

八、

程蝶衣啊程蝶衣,一个戏子,一个旦角,一个为情为戏而生的赤子,一个重情重戏的同性恋,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你演《霸王别姬》里的虞姬形神兼备,出神入化。那就是你的生命,那就是你的人生。可是,现实中的你,却也演成了一部凄惨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