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之随笔
随手记下的一些文字,自然而亲切,率性而真实。问好。
国庆中秋双节八天假,已经到了第七天,我再也忍不住了,决定故地重游,虽然故地只在十五公里之遥。想念当地的吴君,骑上摩托车就出发了。有点古诗人“思君不见下渝州”的惬意,秋风送爽,故地的花草有我熟悉的味道。很快就到了吴君家。吴君夫妻见我到来,自然地让进家里,一点没有惊讶之意。我喜欢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泡茶、抽烟,我已经戒烟,只是喝茶。聊电视,聊南瓜,聊孩子,没有聊国庆阅兵。聊天是不能规定聊什么的。谁能规定天是什么呢?我抬头一看,呀!吾君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吴君的话语也少了许多,好像幽默感也少了,这不能不叫我产生一点悲哀。想当年,吴君是多么幽默。有一天,体育老师小沈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清洁的衣服,神情清爽地走到我们宿舍,微笑地说:“我内胎外胎都换了!”吴君接话:“怎么气门芯没换呢?”我依靠这个笑话度过了一段很长的快乐时光。
我说上斗山逛逛,吴君去不去。出人意料,他说好,去。斗山这地方我在我的文章里写过。“远远的斗山,树木出奇地挺拔。近近的田野,禾苗异常地碧绿。那流水,那人家,还有点缀在田间的我们的父母,还有我们家可爱的老黄牛……”“我朝风门岭迷惘地走。岭上的树很慈祥,都是参天古木。雏鸟特别有兴致,绕着古木追逐。”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上了风门岭,就进了斗山。现在的变化是,斗山下正在修铁路,风门岭上的参天古木没了。——也可能本来就没有,只是我的脑子里的一种幻象。斗山上新建一条路,绕过山的那一面去,这个我保证不是我的幻象,我和吴君一起慢慢地走上山去。
一路来,很少见到桃树。去年春天,我带妻儿来看桃花,桃花已经少见,不像我十几年前在这里教书时那样,那时有成片的桃树林,一派娇艳的景象,这个大概不会是我的幻觉。我问吴君,他说桃树比较难以栽培,我说是啊桃子的经济产出又不高,渐渐地桃就“桃之夭夭”了!让我等有痴气的读书人痴痴地想去。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梅树,此梅曰青竹梅,此梅之花不是北方的梅花,不是众多画家笔下的梅花,不是《病梅馆记》写的梅花,不是“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梅花,不是“墙角数枝梅”的梅花,不是“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梅花。青竹梅的花不怎么好看,瘦、白、蹙,如果女人是这样,肯定也少有人喜欢。不比桃花,去年见到的桃花虽然只有一两树,可是在春天的迷雾中娇艳的影子还是刻在了我的心中,如今刻舟求剑,心情惆怅。
在斗山顶上眺望四野,林木苍翠,天地苍茫。吴君说这大概能看到全县的四分之一吧,我比较理性,我说没有,大概只能见到八分之一。斗山不高,属于丘陵地带,少有险峻的地方,故而少有特别的景致。老百姓喜欢附会,硬说斗山有八大景。我想八大景和一大景差不多,总之是天地一景。我用我随身带来的手机随便地拍下一些景致,带回去给妻儿看,也就可以快乐一阵子了。平常人看着平常的景致,平常人过着平常的日子,大致如此。就像我写这一篇随笔,既无险峻之处,又无中心突出,只是像流水一样,偶见漩涡,偶见漩涡的中心,一旦逝去,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