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搬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0-21 22:1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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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学时的记忆,有单纯,迷茫,孤独,执着。在成长中渐渐成熟,思想不再单一,人也淡定许多。岁月荏苒,即便离开校园,踏入社会,不变的记忆中也会记得生命中那些人和事……

(一)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变了,是在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开始长胡子,喉结突出,声音变粗,乳头硬疼,连私处也变得不再光洁。我在慌乱中撞见了父母枕边的休闲读物,并一发不可收拾地啃食起来,至今,我仍庆幸我遇到了一个青春好老师,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却用白纸黑字教会了我正确的生理知识,这使得我看起来比同龄朋友懂的更多,而且那都是些专业的知识,绝非路边小摊上卖的三块钱一本的黄色书刊。

我自信于自己的专业知识,并在同学中显得淡定从容。当然,我也会在荷尔蒙的驱使下被异性吸引,但更多的是被她们的女孩气质吸引,而不是被她们身体上的某些风光吸引。那时的喜欢,更加的纯粹自然,同时也带点冲动迷茫。现在想来,我在初一到初三每年分别喜欢过一个女孩,因此,我的初中生活并不寂寞。

但我发现自己在悄悄的变化,刚入初中时的爱笑开朗,变成了后来的拘谨内向,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甚至周围的人也没有告知我这一点。我承认,在上初中时我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压力来自哪里呢?就是我的父亲。我所在的学校,就是他任教的地方,他的身居要职,无形中给我下达了必须不能给他丢脸的命令。而他,因为忙着教学和管理,完全忽视了对我的教育,只是在我考砸了期末测试后,把我痛骂打一顿,将我赶出家门。我的身心受到了巨创,我依然记得我在被赶出去后在风中奔跑着,奇怪的是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累,我的心跳得飞快,我没有哭,只是将恐惧和委屈化为了沉默独自承受。后来,我的父亲意识到自己在教育上的不当,转而对我非常宽松,然而——我终究没有变回开朗时的模样。

(二)

升入高中,我已然适应了生理上的蜕变。那时候,韩寒开始火热起来,但当时我们都没有真正的懂他,只是觉得这小子真酷,说不读就不读了。受了些许他的影响,我加入了文学社,然而每周一次的文学课着实无聊,社长既不会讲课,也不会讲笑,文学社里又没有一个可供欣赏的美女,于是,文社课变成了我和同桌的聊天课。后来,社长眼见肚子里的墨水快用完了,就指着图书馆对我们说:“走,今天我们去图书馆陶冶情操!”“哇唔~~~”众社友一阵欢呼,风风火火杀去图书馆,而我就在这样的纷乱中看到了《麦田里的守望者》,然而看懂很难,准确的说,是完全看不懂,因为我的周围都是些可爱可亲的伙伴,而我每天都在跟书本打交道,对于人生,对于这个社会,我实在没有什么仇恨可言。

后来我在茶余饭后看到了同学间广为流传的《挪威的森林》,据说这是一本黄书。我不信,亲眼看了几页,这一看便不可收拾,从此《挪威的森林》便成了我最喜爱的课外读物。我在课余时间跟同学们讨论书中的情节,并且以专业知识的底蕴教导他们正确的价值观,以免他们误入歧途。

高中的生活很充实,我们每天都在为了考上大学而努力学习。在老师的嘴里,在同学的眼里,大学就是天堂,天堂里没有隔三差五的测验,没有一天到晚上不完的课,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谈恋爱。那时候,我们这些男生对女性的好奇已经达到了井喷的状态,我们极度渴望体验一下女生的感觉,就算是牵下手,抱下身体也好。

(三)

上了大学后,我第一次感到了孤独。别人去参加社团,竞选学生干部,而我却迷茫了。此时父亲对我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宽松,他真的不像以前一样逼着我前进了,曾经的严父已经彻底变成了慈父。

我在孤独中重新拾起《挪威的森林》,并惊讶在书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时候我才真正的读懂了这本书。后来我在图书馆借到一本破旧不堪的《围城》,在表弟的家中读完了它。跟第一次读《挪威的森林》一样,我没读懂这本书,只是觉得作者通篇都在对书中的人物进行冷嘲热讽,另外语言还不错,仅此而已,后来的后来也没有再看的冲动。

尽管我找了很多事来做,但是孤独却始终伴随着我,与其说是孤独,倒不如说是迷茫吧。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人生没有明确的目标,每天活的像行尸走肉。

大二的时候,我将头发染成金黄,在耳垂上穿了个洞,我尝试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我在孤独中结识了一些朋友,将我的故事述说与他们听,或者听他们讲他们自己的故事。我感到了一些快乐和感动,但总是不长久,短暂的过后,又是无尽的孤独。

快要升大四的那个暑假,我开始为考研做准备。我知道眼前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是开始为之努力的时候了。但是,我终归是我,不爱学习。我知道那些和我一起考研的同学也不爱学习,但是他们比我更能够忍受学习,对此我由衷地佩服他们。

(四)

勉强考上研后,我发现生活更加单调了,别了大学毕业的好朋友,却始终无法结交新朋友。我更加迷茫了,因为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知道自己不喜欢计算机这个专业,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适合干什么。在痛苦和茫然中度过了一个学年,我“逃”往杭州开始为期十个月的企业实习。

在实习的这段时间里,我思考了很多事。我更加确定自己不喜欢计算机这个对我来说冷冰冰的行业,我开始思考自己以后要从事什么工作,并和父母讨论之。我想着以后可以去做生意,或者开家餐馆,或者去郊区搞个养殖业什么的,总之,不搞计算机就行。我将我的想法告诉我的父母,他们很淡然的告诉我说毕业后有很多事可以做啊,做生意也不是不可以。我感到大大的欣慰,仿佛明天已经在向我招手。

我还在实习期间遇到了生榕,他是我的老乡,操同样的方言。我们在无所事事中看了很多小说。我重读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围城》,初识了余华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在史铁生逝世的那天晚上看了《我与地坛》,又抽空看了阿城的《棋王》,拜读了王朔的《动物凶猛》、《空中小姐》,我在文字里暂且偷生。

(五)

实习完回到学校,我考了驾照,做了毕业设计,认识了一些可爱的人。我和一个学弟在学车的时候给周围每一个人起外号,什么黑衣哥、木匠姐、背包哥、犀利姐、元老哥、霸气侧漏哥等等等等,总之,只要不让自己觉得无聊,就可以一直打闹下去。

我后来知道生榕辞了工作,跟着一个朋友开起了网店,专卖女装。他还问我什么款式比较好看,打钱给我让我在淘宝上买他店里的衣服。我爽快地答应,饶有兴致地买着衣服,然后留言说些“衣服款式很不错,女朋友很喜欢”之类的好评。然而从那以后,我们联系的越来越少,终至于不再联系。我也曾打电话给他,问他店里的情况,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少,没说几句就开始沉默,我觉得很尴尬,从此便很少联系他。

我想起了本科时的班级足球队,金牛湖旁边的篝火晚会,珍珠泉里的动物表演,学校外面的毕业聚餐,我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这个学校对我来说已经是物是人非,我唯一想的就是早点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