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苏小小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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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可能的工作变动,我细细的梳理着办公室中我经手的每一件物事。一页照片从我的指缝中滑落,没错,正是那年我在小小墓前拍的。妻说在墓前照相不吉利,我便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我千里迢迢来到杭州,不只为她的潋滟湖光和明媚山色。我把一颗虔诚的充满豪气的心放到了岳武穆庙中,剩下的叹惋和怜惜我一股脑的带到了小小墓前。时已黄昏,暮雨潇潇,同行的人劝我回去。我知道他们不懂,探访小小正应该在这样的傍晚,正应该有这样的忧伤。朦胧细雨中,西湖的水拍打岸头寂寞空回。小小墓前芳草茵茵,松松如盖,我的心伤感起来。我轻轻的抚摸她墓顶的青石,好像就嗅到了千年前她淡淡的体香。我分明看到一股轻轻的烟雾从她的墓顶升起,轻飘落地幻化而成牵我千年的苏小小。她轻歌曼舞、浅唱低吟,她对我似嗔似喜、婉转哀伤。是怪我惊扰了她千年的清梦?还是对千载之下的知音轻轻作答?泪眼迷蒙中,我忽又看到那辆油壁香车,“我乘油壁车,郎骑青葱马。何处结同心?西冷松柏下。”西冷的风月是没有情意的,小小这样的姑娘是人间无法留住的。她只有在瑶台上在广寒里,那才会有一方净土可存身,那定会有一个临风少年与她相知相守、相伴人生。
初知小小,是我少时读过李贺的一首词“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词中跨越时空的感伤惊动了我,我开始留意起了小小。待读到她的“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时,我不禁拍案称奇。我无法想象江南有怎样的山川毓秀才能孕育这样的人物。我不舍的要离去了,当然我还会来。我的小名中带一春字,我想我应该会给她留下一地春色,那是燕子带不走的。
看着图片上的小小墓,我低声轻问:别来你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