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2

­大了，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所以，不能再继续做下去

———题记。

壹 鬼节何须长久

今儿个是鬼节。

太阳很大，赖在穹顶，不肯移动；云儿却懦弱地逃到未可名状的角落，打起了盹。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汗意外地留在体内，便是最好的了。于是，每一个阴凉的地方，每一个地方的阴凉，都那么让人怀念，使人着迷。着了迷，便是动了心；动了心，就会冲动，而会陷进去，或者说滑下去。生命本是圆的，从出生开始往前跑，到终点停下，便是转了个圈，历经起伏。逃离闷热，奔向阴凉，却只是圆上一部分；是直的，是曲的，或许也是一个小小的圆。

街上一派夏日的景象。除了仍保留冬天的样子的房子和脚下的路，似乎一切都贴上了夏天的标签，或是换上了夏天的血液。尽情展示夏天的温度，尽情歌颂夏天的风扇，而夏天的美却给了一切美与爱美的事物。穿梭于人群间，周围全是空气；漂泊于空气中，嗅到的却是人的气息。没有理由的逡巡，便是神经质般的徘徊。无法拒绝的徘徊，应当在星光下。所以，没有星光的时候，拒绝了没有的逡巡，在这里窝着。这儿很凉，一个人会感觉到不可言的冷。所幸，不是一个人；或者说有两个影子。进来后，尝到美食，让透心凉的饮料浇灭心上燃烧的火焰。所以言语趋于安静，趋于深沉。以幼稚的经历谈论成熟的人生­，以为摸到了人生的真谛。经历的太少，而想的太多，便总会在现实的基础上往各个方向狂奔，没有边际没有目标地狂奔。奔跑的路上很自由，所有的枷锁被人为的摧毁，或是忽视；每一处的风景，都那么迷人。以为这一切便是真实的，却缺少了继续前进的动力。而后停了下来，发现旁边多了两个真实的人；耳边多了一首心酸；地上少了一个影子。

厌倦了深沉式的谈话，喜欢轻松式的聊天。可是能聊什么呢？没有话题没有焦点的聊天或是浪费时间，或是浪费生命；于是，总会不自觉地回到原点。笑着说很怪，眼神飘向窗外。天或是黑了下来，行人依旧在路上来来往往，全然忽视飘在他们身上的眼神。他们的日子平淡而真实，在这个地方，尽尝人生百味。走在路上的脚，便像黏在了这哺育他们的大地上；离不开这里，也不会选择离开。不自觉地微笑，不自觉地起身。天终于是黑了，该出去了，面对黑暗。黑了的天，见不到平日厌恶的阳光，莫名地催发一种别样的怀念；愈多行人的路上，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该是追求光明的，为何却统统涌进了黑暗的怀抱？

踏在路上的脚步，回荡的是石板上的声音。或是走在这里，或是活在记忆中。目的地就在前面，但是这段路很长。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催发黑暗的灯。那是光明的替代物，却终不能催发同样温暖的光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希望的是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当目的地的事物更加清晰的时候，突然间觉得，长的路也有短的时候。努力地把这变短了的路变长，时间又可恨地到了短的时候。无限地努力，伴随而来的是不断增加的失望。付出，总会有收获的；这便是目的地。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便是万里无云的蓝天的损友白云。喜欢蓝天的人没有错，追去白云的却抱得满腹遗憾。空旷的目的地，有着无限地令人窒息的空气；这应该是中点而非终点，所以最终，登上了古老破旧的公交。

公交里的气息不纯正。外边的一切气息从车窗里猛灌进来，还不忘骚动着车上人的头发。今天是鬼节，黑暗的夜多了一丝诡异；黑暗的夜里，公路上行驶的公交车内，应当是弥漫着一种鬼魅的气息。嗅不到，只看得到昏暗的灯光下售票员一如既往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表情与夸张的语调和笑声，带来的光明远胜她头上的暗暗的灯。或许她本来就是一盏会发光的灯，只是生就了人的一副模样。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时间便会不经意间溜走；她太滑了，无法抓住。黑暗中的幽灵停了下来，车厢内的灯终于灭了，乘客开始下车。下来后，暴露在黑暗中的身子影藏在光明的眼睛中；是时候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论这句话多么俗，但事实总是更亲近于反感的那些说教的言语，他们聚在一起抹杀人的希望，丢给人们冷酷的现实。倾入情感太多的理智叫做感性，而感性不是现实最好的朋友。所以低下了头，注视着手机；离别会有伤感，但不会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打雷了，下雨了；天气的变化总在不经意间。这个夜晚，就像喝的酒一样，有着难以想象的后劲，让人迷醉。散发着尘土香的路上，摆着众多的积水阵，陷害着行人。迷醉的人，得当心。

贰 何事长向别时圆

中秋佳节。月亮独圆。

天公不作美，这一天早上，弥漫着淡淡的雾。外边有种清冷的感觉。穿着短袖的衣服行走在路上，不自觉地抱着自己，企图给自己温暖。这意图太明显，惹来了风的不满；迎面刮来的一阵清晨的微风，就将许久保留的温暖一刮而尽。身上一层鸡皮疙瘩，很刺眼；而后觉得会起鸡皮疙瘩的人，不会是冷血的生物。不是冷血的生物，所犯下的错，或许就有了被原谅的的借口。捂着有点麻木的双手，往前走去，希望寻求一点温暖。

食物总是给人以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享受。寻求温暖的途中，食物便是最好的目标。每当吃得很饱的时候，总觉得人是多么幸福！前面便是一个提供食物的地方，习惯性地称他为饭堂。里边总会出售许多令人诟病的食物并有着相对低的价格，但这无法打消进食的决心。不喜欢的食物撇去味觉上的不足，在填饱肚子上的功效并不见得差；既然如此，放弃些，收获一点，却也并非是完全亏本的生意。门就在前面，只需一步，便可跨进去；这一步，只需短短的时间，却犹豫了许久。突然间想看看有没带卡或是钱，以避免到时的尴尬。.在裤子口袋上摸索，硬硬的一张东西藏在里面，这大概便是卡啦。于是很自信的掀开了门上的往下垂的类似门帘的东西，往里边跨出了今天重要的一步。进去往右边转——当然可以像停止间转法中的向右转那样机械，然后取一个吃早餐的托盘——其实有时这是个没有必要的动作，只是出于一种习惯。而后走向拿食物的地方，叫东西；接着去收银台付钱。一切那么顺理成章！

享受完食物的人总有一种满足感，带着满足感来看这个世界，便平添了许多悦目的物事。那雾是迷人的轻纱，而不是惹人厌老天眼里的湿气。道路旁的柳树垂下的枝条变得柔顺，带着娇媚在静静的水面上轻轻地拂动。想想若是拂在脸上，该是多么的惬意！不管清晨起来的情绪是多么的低，总能在这时回到一个安静祥和的状态；平静的心，若是那水面，那在水面上拂动的柳枝又是什么呢？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总能出现些柳枝类地东西。没有失望，而也相信不会失望，就如相信明天的早上自己会醒来一样。有时候觉得醒来就是一种幸福，证明还有机会去享受这一天的阳光，呼吸这一天的空气，弥补昨日留下的遗憾。静静地享受柳枝拂动平静的心田的感觉，也许可以忘记时间，甚至忘记，自己是站在地上的。

没有相聚的中秋是漂泊的。漂泊的游子拥有的也是一个漂泊的中秋。在秋意渐浓的时候，远方的一丝气息总能引起无限地遐思。或是心理不够平静，才会荡起无限地涟漪。月下独饮，却少了酒。不是恋上了喝酒，只是习惯性依照大众的标准来寻找一个感情上的寄托；悲哀的习惯，悲哀的寄托。或是有什么事终究要发生，不然何以如此不安？夜，不会吐露什么；也猜不透雾的背后会是什么。

已将很晚了。或许该睡了，只是在执拗地期待着某些东西？这些东西会有的，不是吗？无数个日夜的呢喃与辗转反侧，所有的支柱全部在等待中消失。凌空的定在半空中，随时会摔下来；恐惧，弥漫着，便是要包围全身。而困意渐浓，终究还是睡着了。睡着了，可以做梦；做梦，就可以得到许多的，虚幻的快乐。

已经是秋天了，所以冬天已经不远；冬天了，就可以借助较低的温度保持头脑的清醒，从而理智地生活。可是，现在还是秋天，不是吗？

叁 雪与阳光

这冬天，冷了。

冬天冷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应当比每天要吃东西还平常。所以站在地上的人渴望的是有着暖意的阳光，即使给的温暖很有限。而冬天恰恰是干燥的，常常可以看见的是蓝天，蓝的很彻底的天。没有什么杂质，连着云也消失不见。多么好的默契。多么美丽的单调，似乎也正是另一个道理的简单证明。简单的天，让得获得阳光的照射也变得简单。所以尝试着坐在草地上，抬起头，望着天，任阳光温柔的抚摸。不需要懂草的生长，也可以享受草地的柔软；不需要懂阳光给人温暖的道理，也能享受到无上的温柔。但常常却不是坐在场地上，而是行走于山间，看着远处枯黄的小草在阳光下随风摇曳；它不是向看向它的人招手，而是向生它养它的大地告别。人是有嫉妒心的，对于小草的偏心总有那么点不释怀；会吃大地的醋，以至于羡慕它拥有如此多的向她告别的小草。只是，大地呢？她一定是悲伤的，而且只能笑着对小草们道别——没有再见的道别。行人是不懂的，也是不需要懂的。

但是这冬天没有保持惯性，显得潮湿而惹人厌。淅淅沥沥的雨不停地从天空降下，最后干脆下起了雪。雪是白的，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是透明的缘故。所看到的，是它想告诉世人的；而隐藏的，便是谁也无法知晓。那它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呢？雪不得消融，答案便是无从获得的。但显然的是，这不是一个值得付出任何努力去探究的问题；当然，若是闲着发慌或是具有个人般的爱好，那亦是无可厚非的。撇去这些，现在的焦点应当是现在已下雪这个或许是令人兴奋的事实。这个事实给的视觉振撼不见得比好来坞大片差。因为南国是少雪的，所以这雪便比许多养眼的各类女性更抢眼。或许雪比不上她们美，但不得不说她们的粉丝绝对没有雪的美。所以，暂且松开你亲爱的笔亲爱的鼠标亲爱的你的手里握着的一切，用手心的温度呵护冰冷的雪吧。

这天是XX月XX日。因为雪的到来而结束得更快的一天。很快的，黑暗便成了巨大的无边的罩子，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关在黑暗中。处在黑暗中的物事，或是恒久的保留身上的光明，或是进行一次短暂而有限的挣扎；更多的是选择埋没在黑暗中，将光明掩藏在不可触及的角落，以期暴发的一天。行走在路上，黑暗的远处总能送来讨厌的风；讨厌的风又总是在提醒行走的人现在的季节。所以，连骗自己的机会都被摸杀！便是再热烈的情感，都非得被这冷酷的飘泊者收走！趁着尚留一丝激情，立马逃回了那能短暂驱逐黑暗与躲避寒风的角落。那个角落是安全的，起码它看起来使人具有十足的安全感。明亮的灯光在能触及的地方闪动着，连温度也奇怪的提升；人的笑容与笑声点缀着本已光明的空间，而给人以无限的关于温暖的暇想的床榻更是再添一绝笔。这是冬日里最美的天堂。本已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尝试着去握住一支笔，终于发现已然回复到正常水平。该做点什么？常常摆在面前的问题一如既往地被忽略。钻入被窝是不属于应该要做的事的。

被窝很暖和，足够把冬日里积累的寒冷融化。贪婪的享受这种温暖，蓦地想起了昨天。这样的温暖变成了夏日里的一滴水，而寒冷不是脆弱的旱魔。

肆 旧地重游，寂寞月圆

故地重游，月圆更寂寞。

很庆幸的是，现在仍是冬天的阴天，没有月亮，更见不到月圆。这种情绪的出现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所有的怀疑都是居住在南极的企鹅，只能停留在出生的地方。带着这少一份寂寞的寂寞，重游旧地，或许是另一种寂寞使然吧！

窄窄的街道携着店铺伙伴像以往一样冷言注视着来往的行人。再没有比他们更看透世事红尘的了，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没有波动的感情就如同废弃的事物，存在之意义在于证明他们已经不再存在。不想让这恼人的情绪随意的游走，它应当在另一个时候出现，而不是现在。现在应当是快乐的，也必须是开心的！慢慢的往前走着，以为可以停留很久的路还没等万千的思绪停下便已印上了脚的印迹。每一个都很清晰，有着夏日的温度和春日的温柔；但终究是冬日的冰冷。惆怅，不过是流浪者的借口，却是故地重游者的坟墓！这一刻，再没有比沉默更适合此情此景的了；这一刻，再没有比沉默更糟糕的拉！终于选择了沉默，便是那坟墓也不能阻止魂断的行人选择最好的借口！沉默了，便喧哗了四周；沉默了，便明亮了一切。将心贴在眼睛所能落脚的地方，沉默着；没有心跳的干扰，没有距离的阻碍，看到的是­心本来的模样。心本来的模样，化作了不变的凝固的物事，便是日晒雨淋，亦不能使之褪色！

在那阴暗的天空下，蓦的走到了路的尽头，转身，抬头瞧见了另外一番光景。旧旧的楼，如昨日一般的挺拔；静静的屋子，比昨日更冷清。冷清了楼前的草地，所以才有满地的枯草；冷清了过往的行人，因此不会有狂欢的聚会。众人便是聚在空地上，愉快轻松地交谈着。或是互诉离别之日之甜酸苦辣，或是就他人之事小抒己见；言语是低的，笑容却是高的。尝试着游离于众人之外，寻找一个可以享受众人喜悦的角落；安静地享受，贪婪地享受。终于是失败了！那个角落早已被命运剥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到那个角落的可能。活在人群中的人是环中的扣，永不能孤立周遭的所有；便是死去，也终究是未解的环，是后续的基础。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快与慢总不在感觉希望的范畴内；是夏天干旱时的雨水，是冬天寒冷时的太阳。但显然的是，无法对时间怎样，只能选择接受。天终于是黑了，温度适时地降了下来。不安寂寞的灯以为可以勾起路人由衷地赞美，争相地亮了。路人却有路人要思考的事，又何尝有空来理灯的把戏？灯或是生气了，便约了罢工了几台；以为间断的光明总能引起路人的关注，而不枉他们存活于世上一次。路人却仍是没有多在乎，灯也不怕，仍旧没有丝毫复工的迹象。于是这夜晚的街道几盏灯便一直黑着。从下面经过，不习惯没有影子的长短的变化，便抬起了头，看着上面黑的灯。曾经释放光明的东西，如今充满着黑暗——望不头的黑暗。摇摇头，失望地重又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前方。前面是明亮的，又何必为这黑暗的而伤怀呢；自己根本也没有改变其黑暗的能力，他的一切应当由他，也只能由他去挽回！

该是离开了。旧地已重游，便不应再留恋；留恋以致忘返并非什么好事。所以，忘记他，走下下一站。

那一年的夏天的甜甜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