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真情洋溢的文字,句句字字都充满了对小姨的那份由衷地真诚感恩之情;小姨的善良、温暖、美好形象,永远伴随着自己走在风风雨雨的人生路上;有小姨温情关爱相伴的路上,让作者永远都不会感到孤独寂寞!真挚浓情的文字,读来让心温暖;问好小姨,祝福作者!
国庆节的前一天晚上,妈妈用电话告诉我,说:“你小姨明天要从西安回来,你看能抽时间回来一趟不?”接电话时外面正下着雨,其实,这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有“休息”的意思,于是,答了一句:“到时再看吧。”
小姨和妈妈是亲姐妹,事实上,我妈妈他们姐妹三个,除了老大-舅舅是男的外,妈妈是长女,后来二姨竟然和妈妈嫁到了一同个村。就在农业合作社的时候,那年妈妈才十三岁,三十出头的外婆不幸得了‘脑膜炎’死了,家里丢下一个还在吃奶期的孩子,她就是我将要说到的小姨。
一下子没有了女人操持的家一切都乱了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妈妈便不可逃避的承担起了做饭、洗衣、修鞋子的重担。这些事是我后来听二婆说起才知道的,妈妈当时并不会做鞋子、缝补衣裳,当时是她二婶,也就去我现在的二外婆教给她的。外婆死后,二外婆也自然地承担起了照料两个家庭的义务。那时,男人每天起早贪黑上山修田、打坝挣“工分”,二外婆不仅要给他们按时做饭,还给他们纳布鞋、洗衣裳,更糟的是要照料六个孩子(我二外婆当时家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吃穿,何况还有一个需要喂奶的孩子呢?真不敢想象那些日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一个人也很值得提,他就我二外公。他们兄弟姐妹共七个,男的里面我二外公排行老大,外公排行老三,按他们家族里排行他却是老二,故我称他二外公。在那个苦难的日子里,他只是乡里的一名普通干部,整天东奔西跑忙着下乡,后来慢慢调到县上工作,再后来不知是啥机会忽然调到西安陕西丝织品公司上班,从此生活在没有太大的变动。
大概是过了两年多,我二外婆才从老家搬入西安的,期间她一直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抚养着六个孩子。二外婆去西安前,妈妈已经生了我,听她说在我刚满月的时候,忽然什么都不吃了,不停地在哭,象疯了一样。当时,妈妈也哭的泪人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是二外婆从几十里的山路步行赶来,用家传的土办法给我‘灸’好的;也因此,每当我见到二外婆时她总会得意的说,要不是我,你娃早死了。外婆去了西安也带走了小姨,平日里,她象待自己孩子一样,小姨很快在西安开始上学了,岁月蹉跎中小姨渐渐地长大成人,中专毕业后,也被分进了二外公所在的那家公司的一个下属公司当会计,几年后便结婚了。
在我的记忆里,清晰的记得自己还有个小姨那是我已经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一天,我放学回家,妈妈递给我一张从西安寄回来的照片,里面只有一个胖乎乎的躺在床上刚满两三个月的小男孩,妈妈指着相片告诉我那是小姨的孩子。后来,妈妈用缝纫机给我改装了好几件衣服,我穿着它,像穿着新衣服一样去上学。这种每年都有新衣服穿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三那年,一天,妈妈和二姨从舅舅家里回来,每人背了一大袋衣服,我问了之后,才知道那是小姨从西安寄回来的分给我们几家的旧衣服。那些衣服里面有小姨家自己穿过的,但大多数还是从邻居那里将要被仍掉时要回来的。妈妈给我说:“你小姨知道咱们几家光景都不好,买不起衣裳,大老远地花钱寄回来作个铺垫,给咱顶了不少大事。这些年里,多亏你小姨的拉补,你以后可不敢把人家给忘了…….”。之后的日子里,我便幸福的记着,我有一个了不起且非常伟大的小姨。
我上初一那年小姨带着二外公、二外婆、小姨夫还有他们可爱的儿子回老家来了,当时所有的亲近亲戚都跑到舅舅家里去看望。那时,妈妈已经有四个孩子了,二姨家也有三个孩子,舅舅家四个孩子,我们一大群毛孩傻乎乎地站满了脚地,一声不啃地用眼睛扫视着这位从未见过的亲人;小姨打开几大袋子糖果,把我们每人的衣服兜都塞得满满的,然后,又像发奖状一样递给我们每人十块钱,当时,她似乎还叮咛或问了我们些什么,可并没有一个人作答,每人只甜甜滋滋地吸着嘴里的糖果,快乐的像做梦一样忽闪着眼睛。第二天,小姨他们就走了,我们从舅舅家回家了,依然背着一大袋旧衣服。
第二次见到小姨,那是我初三时的寒假里。当时,小姨打电话告诉我们几家,冬天里也没啥事能做,谁想到西安来逛就下来吧。于是,妈妈带上我去了西安,小姨夫用车从长途汽车站接我们过去,在家里我见到了久违的小姨、二外公、二外婆,他们笑嘻嘻地问我:“西安大不大呀?”妈妈也在笑,我没啃声只用眼神肯定了他们的提问。在西安我们共待了七天,那时小姨白天还在上班,她下班后就带我们去逛公园、逛超市、坐电梯、看钟楼、吃小吃、。七天的时间里,我们每天下午都没休息过,在临行时小姨给我买了好多好多零食让我提着路上吃,回来后妈妈偷偷告诉我:小姨还给了她一千块钱,嘱咐让我好好念书。
我常常在想,这么多年的日子里自己曾有过许多痛苦的时光,可是,每每想起小姨我都会挺身而过,并快乐地生活着。有时候,真想对小姨说些什么,却难逢时机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说,只把对她的所有感激隐隐深藏在心底,我想,那将成为我一辈子的记忆。
高三毕业后,我被江西一所职业大学录取,因家庭原因我没再补习,上学途经西安时,又在小姨家待了一天。像妈妈临行时一样,小姨给我包里装了毛巾、袜子、肥皂,还把小姨夫的几件衣服也送给了我。一句“去学校好好学习,有啥事就打电话给我”的话把我送上了长途火车,并塞给我2000块钱当生活费。
也许是上天和小姨开了个玩笑,在我大一那一年小姨和小姨夫同时被下岗了,这个消息是二外婆告诉我的。当时我心里有点像天蹋了的感觉,但我却连个电话也没打去安慰,只在心里默默地盼望这一切早点过去,我保证当时我甚至曾闭目向神灵祈祷。
大二暑假那年,我去了广东东莞,在一家电脑公司打工。是妈妈听二外婆说姨下岗后在西安高新区一家公司上了几个月班后,原公司人手不够又聘请小姨回去,之后被派往深圳分公司当出纳去了,然后,电话我的。暑假快完时,我辞掉了工作,给小姨去了电话后便跑到深圳探望小姨去了。那时,与其说是我去看望小姨不如说我去被小姨看望,到深圳后,见到了小姨,她脸颊颧骨凸出明显比我印象中瘦了很多,憔悴的身影中并没失去锐智,但依然很忙。我在她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上午后,小姨领我去了她的住处,面积不大的客厅摆着一台旧电视,七零八乱的厨房一看就知道是应急时才用,卧室里一张西门私床,对面一个大立柜,空档档的,上面挂着一台空调。放下行李后我们去了一家西北风味的小吃店,在小姨面前我永远像是一个不会多言的孩子,小姨给我点了排骨肉、红烧鱼、猪耳朵、甲鱼汤,而她和两位同事只点了碗面条。
那天,也许是我多日只身他乡没有胞餐如此美味的佳肴,但我觉得更像是回到家里的感觉,在亲人面前我总能放开食胃大吃一顿。之后,小姨因公务和一位同事直接去了公司,另一位同事负责送我回家,那一晚我就住在小姨租的那间房子里,而她那晚好像工作之后就休息在了公司,第二天,我哪里也没有去,呆在家里看了一天电视,晚上小姨又带我出去狂吃一顿。
那次去深圳本想好好和小姨聊聊心事,可最终因她工作太忙,无暇休息,于是,想想几天里倒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第三天我决定回校,临行进小姨用公司的车送我到火车站旁,便匆匆而去了,只丢下一句:“在学校好好学习,有啥事打电话给我。”当时一股从心底泛起的的感激,使我久久地沉浸候车室里,以泪洗面。
二OO五十一月份,在学校时我被福州一家公司聘用,二OO六年三月四号我从家里赶到福州,就开始上班了。那家公司管理很严,第天按时睡觉按时起床并且要不差一分的坐进办公室,如果违反了一条就会没有任何理由再可以解脱的严处240元,还好,这些要求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些提醒并不算很难去遵守,于是,常常会看到被处罚的同事告示墙角,而自己庆幸的过着每一天。
两个星期后,我得知所有新工都会被派往各地分公司去班,那时心里茫然得不知去哪里好。于是,拔通了小姨的电话,先是问候,之后我说明了情况和想法,小姨很直白的告诉我哪里都一样,去了好好上班就是了,末了又问起我是否要钱,我惭愧地说;“现在还能行,不用。”四月十八号那天,我独自踏上开往成都的列车,带着皮箱、被子还有迷茫在心里的那份责任和期望。
时间在一切如意中度过,在成都我快乐地工作着并颇有些成绩,五.一假时领导请我们去了九寨沟游玩,之后我们还计划着国庆时一起去新加坡七日游。忙碌而又满足的日子在工作中显得格外的匆忙,眼下就要到国庆了,而我的计划却在翻天覆地的变化。来成都几个月后妈妈就曾多次电话要求,希望我能早日辞掉“门外”工作回老家,等县上安排(以往毕业生只要回来,县人事局都会安排到相应单位工作,且是正式干部),矛盾的心情使我常苦恼而不能自拔。
国庆节如期而至,而我却申请守留办公室看门,之余给小姨去了电话,本只想谈谈心事找点安慰,当我向远在深圳的小姨说明我是他的外甥时,她第一句话就探问我是否缺钱,寒喧之后又嘱咐我:“好好上班,若真什么困难就给我说。”终于我没有说出心事,悄悄地收藏起来,十一月二十二号我辞职回家了。
时光像流水般飞快,不料又是一个国庆佳节,却也秋雨连绵。今听妈妈说小姨要回来,于是,发去一条短信问候:“小姨,最近可好,听说你要回老家来?”
“恭喜你答对了!好好工作,我们已经回来,明天就回西安去。”
小姨的回答多少让我在这沉闷的天气里轻松了不少,然这次终不能见到小姨、二外婆他们了,于是,又自然不自然地收藏起了对他们一路平安的祝福,憩息在依然淅淅沥沥的雨夜。
断续的记忆牵引着我的情绪,对一个我至亲而又遥远的亲人进行内心深处的审视并告诉我自己,小姨在我的生活中永远是一盏坚守在风中的明灯。而今天对她的叙述,我祈望会给我留下什么,也不知道会让我记住什么,横冲直撞的文字里一时找不出一个适当的题目。是一个好人、恩人还是一个不容易的女人?揣摩之后,干脆名为‘小姨’,感觉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