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孤独——我和安妮

茈言无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11 21:1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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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风格,不管是忧伤也罢,成熟也好。只要我们能在这样的书当中找寻到和哪怕是意思和自己情感的契合点,那也是受用的。比较成熟的文字。问好。

有人说,安妮的文字是毒药。

第一次听说安妮,是来自一位初中的同学,那时候我知道,安妮是个破碎的女子。

安妮的文章总是让我感到疼痛,近乎绝望。绝望的罅隙,也开始深深地体会生命的残酷,那是一场无尽的轮回,所有的情愫与等待,都在时间的舔舐中,红颜尽消。也许,毁灭与重生,都是游戏。而游戏的本身,就是一场闹剧。小丑自顾自地演着他的独角戏,让舞台充满讽刺,也让生命哑然。

高中的时候,有位同学买了她的盗版书,我费了好大劲才借过来看,结果因为那几天忙着赶几张试卷,把书搁在了一边,等想起来时,不得不还,内心懊恼不已,可也无可奈何。大学时才真正投入到安妮的世界里去。她的世界,总是漫漫长夜,我企图找寻一两点星火,可是,黑夜就是黑夜,它如此纯粹。每个夜晚,我拿着p4,躲在被窝里,看一场繁华散尽,一场沦陷的爱情。偶尔我也会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因为又一个梦碎了,它悄无声息,却又如此隆重。在那些沉寂的夜里,看着蓝色墙纸后一个个苍白的字体,我会长久的失眠,没有梦魇,只有漫无边际的空白。

安妮是一个走在红尘边缘的女子。她把爱情写的太过惨淡。她用一把尖锐的刀,把爱的本质狠狠的暴露在炎炎烈日下,疼痛,丑陋,猥亵,嘲讽,无药可救。安妮说,人可以因为身体或者灵魂而爱上一个人。但是柏拉图是一场华丽的自慰。而身体的依恋却是直接而强烈的。更加的深情和冷酷。我突然想起自己曾喜欢过一个男孩,曾开始过一场没有开头和结局的爱恋,曾深深的为那一场逝去撕心裂肺。也许,那一次的历程,在安妮的浅吟低唱里,会找到某种安慰。有些旋律听完了还可以再听,有些传说说完了还可以再说,有些书翻完了还可以再翻,有些路走完了还可以再走,有些人,离开了,却再也不会相逢。那是一场死亡,让爱永劫不复。

安妮说,我不相信爱情,却是个离开爱情不能活的人。

而我想说,我相信爱情,但我并不依赖它。

爱情于我,可有可无。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害怕没有人陪,可是那个陪我走的人,不一定要是生命的另一半。前段时间,每次上完课,我都想去图书馆借一两本佛经或儒道之类的书看,一开口说话,就想来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突然有点害怕,我想我算是完了,我的爱情也算是完了。后来别人和我谈论找男朋友时,我直接说我以后想当尼姑,这话给我妈听到,她还给我上了节政治课,你说这老人家的惯性思维,还真可怕。

我想,一个人必定要经历两次伤痛,才会在爱的世界里成熟。一次是遇到一个爱你胜过自己的人,另一次则是遇到一个爱你少于自己的人。前者让你体会被爱,后者教你学会如何去爱。可是,显然,它们都是不完美的爱情,缺陷向你诠释了爱的真谛:不要无视拥有的,它们一旦失去,就再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了,也不如最初的真实。这是箴言,必须牢记。

我喜欢《八月未央》,心疼未央这个孤独行走一辈子的女孩。她爱的女子,惨烈地离开了她。她的第一个男人朝颜,也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坚持。除了一个孩子,未央真的什么也没有。而安妮却只轻描淡写道: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我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心止不住地颤栗。

我是一个孤独且倔强的小孩,骨子里的坚持,常常让他人不能理解。我总是会无端的就感到绝望,感到生命这无尽的路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左顾右盼,盼来盼去,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寂寞的时候,我习惯长久的保持某个姿势,任思维如野马般狂乱的驰骋。它翻山越岭,穿越云霓红霞,一次又一次,我被那些自由的、美好的东西吸引,不愿醒来。

因为友谊很失败,所以已经不再相信它。记得小米曾在我的本子上写过这样一句话:人与人之间永远只是一种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所谓的关系好,只不过是大家愿意接受对方的利用罢了。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因为说不准哪一天,他(她)就成了你的敌人。当时看完,很难受,想逃离,却不知道该去哪。后来就干脆和男生混在一起,因为男生不会斤斤计较,他们喜欢迁就我,却又被别人指指点点。在后来,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友谊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有人说过,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我想我还是得随大流,寻一些人,做一些事,爱一个人,过一生。

不记得是哪一次,在哪个站台,我看到这样一句话:幸福的过程,一定要有越过脚面的暖风。那时,我正一个人默默穿行于黄石这个陌生的大城市。我并不热爱它,它于我,完全是一场玩笑。来的第二天,我生了一场病,再后来,我的脚出了问题,又生过两次病,其中一次高烧,手机被偷……也许它也是不热爱我的。在这个城市我看过一场大雪,哭过两次,走过长征一样的征途,偷偷的想过一些人,看过一叠破旧的书,做过无数场未完的梦……可是,我还是不热爱它,也许我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

我并不喜欢大城市,它常常会让我失去目标。喧嚣的马路,拥挤的人群,无谓的争吵……都让我讨厌。我害怕失去重心,所以在坠落前,我会一直一直努力的寻找依托,就算那会让我遍体鳞伤。维维安,或者,安蓝,她们也是那样不断地踅摸,为自己找一个落脚点,一处根。她们其实坚持了很久,早已疲惫,可是,放弃又能怎样,她们无路可走,无路可退。我也一样。

最近,我迷上了帕海贝尔的音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个年轻的德国音乐家创作的卡农和吉格对音乐的影响是巨大的。每个夜晚,临近12点,我会停止写作,关上电脑,钻进冰冷的被窝里听他的音乐。灵动的旋律,回环往复的诉说着一曲曲动人的故事。尤其喜爱那首《variationsonthecanonbypachelbel》,曲子里带着一丝意大利式的忧伤——无法言语的甜蜜及忧伤,婉转的曲调用28度的轮回诉说出了暴雨后的一尘不染,表现了年轻的Pachelbel为了纪念爱妻和孩子死于鼠疫的巨大悲痛及思念。这场28度的轮回,是属于音乐的,也是属于生命和爱的。我想,终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的天堂,在那里,帕海贝尔依旧在创作他的卡农,我依旧在听,但我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了。就像《七年》里写的,我一直想给我的灵魂找一条出路。而那时,我已找到。

安妮的书,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穿着发旧的白棉布裙子的女孩的身影,就像幽灵一样时常跳动在我的眼帘。女孩是残缺的,精神或者心灵,外表却是美丽的,具有诱惑力。她就像是手心上的洁白花朵,为了枯萎而盛开。

四维也写安妮,他在安妮的世界里成长起来,他的身上也插满了像安妮一样的令人疼痛的尖锐的硬质物。我想,也许我的身上也潜滋暗长了一些让人无法触摸的东西,比如仙人刺,或者冰凌。但总有一天,我会长成一株矢车菊,逃离安妮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一场梦尽,数场轮回。两声叹息,原也无味,三生石前爱不悔。青铜盏,浊酒淡,酒入愁肠,清者自清,醉者自醉。写不完,看不尽,是是非非,谁能说清,谁能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