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童年的足印,儿时欢愉的记忆依旧芬芳,而今身在异地的我,那份故乡的情结更是难以释怀;问候作者!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
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这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秦观所写的名作《踏莎行郴州旅社》,词中所描写的正是我的故乡。在读罢最后一句“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后,全诗的那种悲戚情感顿时在我的心中迸发。作为秦观,当时的被贬之人,流落到了郴州的确是他的悲哀,所以他才会如此感慨说“郴江是本地的河都不愿呆在这里,而要流往湘江去,更何况是人呢?”当时的郴州是南蛮之地,只有是被贬之人才会到此处做官,对于秦观这种大文豪不愿意很正常,但他给我的最大感触是,他让我了解了自己故乡以前的历史。也让我在身处异乡之时,读之,会流露出我对故乡的记忆和情感。
我的祖先是福建人,也就三百多年前到了郴州营生,所以我对这两个地方都会有种特殊的感情,但福建是种朦胧的情愫,而郴州确是很鲜明的情感的触动。几十年的哺育,让我既留恋郴州的山山水水,又让我对郴州的人文建设有着某种抵触。
记得上小学时,我对故乡是有种优越感的,那时的我只是沉浸在童年的欢声笑语中,觉得故乡很美,有山有水,当我想一瞰远处的风景时,随了好伙伴爬上山就是了;当我想在水中嬉戏时,结了伴去小河里玩耍就是了。那时,也不会去想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或是去与全国的其他地方做什么对比,真正的就是觉得郴州还行,走出家门不远就可见到马路上驰骋的车子,也就从来不会对故乡有过一点抱怨。可是有一天,我们的数学老师把我对郴州的印象颠覆了,他对我们说“你们从小就要好好地学,要不你待在郴州是没什么本事的,以前别人评价郴州的时候都流行这么一句顺口溜‘马到郴州死,车到郴州止,人到郴州打摆子’,所以说你们知道郴州有多落后啊,有才能地人他们都不愿来到这里。”听完后,我好像被打了一巴掌,觉得不可思议,对故乡也就稍稍有了点抵触,总希望可以出去见见另一个世界,看下那里的繁荣昌盛。
到了初中,学了地理、历史,我对郴州有了更深的认识,从书上我知道了郴州在改革开放前都是南蛮之地,人也被称为南蛮之人,那时就开始理解故乡,觉得是别人给我们乱扣了帽子,不自然地去给我们设定了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印象,那时好想能够自己去改变它,还给故乡一个清白,后面因为知识的深入,也就不带这种想法,随之而来的是对故乡再一次的敬意。在历史教科书上,我最喜欢看近现代史这一段,在这段时间里我才真正觉得是故乡的崛起之时,因为没有偏见的束缚,郴州人才在乱世为所用,为国家的建设作出了具大的贡献。在近代,郴州涌现出了邓中夏、李达、萧克等党建功臣,在现代,有《春天的故事》的词作者等文化工作者,这些人,从新让我焕发出一种对郴州的力量和激情,让我相信郴州人是好样的,所以我也会很自豪地说我是一个郴州人,身处异乡时,我也常常会回忆起郴州的一段段美丽故事。
可是,正如我开头所说的,对于郴州的人文建设我还是有某种抵触的。还没走出小镇的时候,我觉得生活一直很平静,没有什么社会上的事情会让我害怕或者担心,因为我从没有从身边的环境中感觉到。可是,走出小镇,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时,我耳闻了太多对故乡人文建设不好的声音,这让我非常愤懑和恐惧。那时,还是读高中,在宿舍里我记得大家谈论最多的不是国内外什么大事,而是故乡的一件件丑事,大家都来自各个县,也就不停的揭露着自己县里惊天的一些政治丑闻和社会黑暗,而且是在不断地较量,那时我对郴州又茫然了,我不知道了郴州于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特别是在读高二时,一大批市高官落马,让我看不惯了这个社会,就觉得一个原来在电视里这么有素养的人,暗地里却不断地在挥毫纳税人的钱,我们还可以相信谁?我的这个故乡又将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像,所以那时很痛心,对郴州也就又有了点茫然。
现在的我生活在外地,每次与别人谈论起故乡,没有人会知道,但当你说到08年的冰灾和市委书记李大伦落马时大部分的人都清楚,这时我一是感觉到一种开心,因为全国的人都还在关心我们,当我们受难时,他们在远处看着,给我们以生的希望。二是觉出了我们常说的一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地方的发展,做好了别人未必在乎,但做错了,连带一个个群体地形象都坏了,我的故乡,我还是希望他一直能够良好的发展下去,“湖南南大门”、“港澳粤后花园”、“全国有色金属之乡”、“全国优秀旅游城市”这些称号并不是浮云,我想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更好的环境去运用它,把郴州建设得更好,让更多的人认识接纳它。
由秦观的词,引出了我这么些感想,总之对故乡的感情,我是比较复杂的,但在异乡,我也像秦观一样,心系着我的家乡,我现在心里面承受的也都是故乡的好,我希望我可以帮助故乡成长,让我的故乡更加的美好,让在外的人更加的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