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之夜

修名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10-04 13:45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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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无奈,不是不爱,是因为其它更多的原因。夜色阴沉,屋里很阴暗,唯有窗外依稀是雨声淅沥,点点滴滴像是连珠的泪,在寂寞的夜里,静默地抽泣。仰躺在榻上,我的心里矛盾极了,思绪混乱,心情复杂……问好,作者!

夜色阴沉,屋里很阴暗,苍白的墙壁映着我忧郁枯黄的脸,四周一片寂静。唯有窗外依稀是雨声淅沥,点点滴滴像是连珠的泪,在寂寞的夜里,静默地抽泣。

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我的心里矛盾极了,思绪混乱,心情复杂。你我相识将近一年,今天你告诉我发现和他的分手只是一个误会,因为他最后写给你的那封信,你因为生气没有看完,可是直到今天看完才知晓真相……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很伤心,很难过,看你发表的心情是那么的感伤:“上天为什么要那样的惩罚我,我的人生不是偶像剧,我真的不知道是如此的巧合,不要怨我,不要恨我……”写的人是那样的心碎,看得人何尝不是泣血。当心爱的人那样痛苦却又无力挣扎,带着不能回到曾经的言语诉说与他不能相守的情愫时,我只能压抑心中的痛楚去劝慰,试图抚摸她脆弱的心灵,然而此时的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如此的可笑羸弱,明知根本毫无作用却还要拼命安慰,即使换来的是冰冷烦躁的回应,也无所谓,直到心寒,直到支离破碎……

眼泪是那么的不争气,一行行溢出眼眶,缓缓流过两鬓,浸湿我的棉枕,浸透了我的心。过去的一切美好历历在目,它们像是剪辑好的镜头,温馨纯美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放映,不断浮现……

梦回天柱山

那一年我们高考,那一年我们带着梦想追逐。

背水鏖战后的我们像一只只在笼中禁锢已久飞向蓝天的小鸟,肆无忌惮的狂叫,因为可以自由的飞翔。于是好友相约一起去领略天柱迷人的风光,宣泄多年堆积在我们心头的抑郁。

经过充足的准备,我们踏上了登山的路,路程艰难走了七个多小时,山路迂回,群峦相望,我们在光滑的石径回旋,惊心动魄地攀过飞虎峰,胆战心寒地爬过迎真峰,最后满怀激情地来到莲花峰——天柱第一峰。登高望远,一切湖光水色尽收眼底,我们诚邀云海,对酒当歌,共唱人生几何!那天我们尽情疯狂……

一路走来,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亭阁中我们打闹,树下我们拍照,石旁我们合影,他们开玩笑说我们真的好配,你我只是相笑无言,“我们是好朋友。”你的身体是那么的娇弱,每走一段路,你就气喘吁吁,娇气哭闹着;每见一处亭阁,你就会喜出望外,歇息一下筋骨,抒发一下情怀。

在我的记忆里,你玩的最开心的要数炼丹湖划船了,和你还有大发同划一条船,清澈湖水中的倒影向后奔跑,船儿似箭前飞,我们都是新手,竟然七上八下地就划到了湖中央,嬉笑着,打闹着,互相拍打着湖水,水花四溅,淋湿了我们的衣服,却滋润了我们的心。湖光水色中,你的笑靥与远处的翠山、近岸的琼楼还有头顶的碧空融为一体。我晕了,不知是在诗画中遨游,还是在蓝天中飞翔?于是,我差点掉进了湖里,你扑哧一笑,脸上泛着红晕。

那时我们情窦萌芽。

木讷的表白

电影中,男生向女生求爱的镜头是那么的浪漫,那么感人。点亮五百二十根围成心状的蜡烛,手捧一簇鲜花,在明月朗照的夜,深情地注视女生,带着刚柔的磁音:“虽然我不完美,但是我很真实;虽然我不富有,但是我很快乐;虽然我不帅气,但我很温柔。我不多情,我懂得珍惜,遇上你是我一生的幸福,我愿意用我的一生陪伴你!如果你爱我,我愿折断天使的羽翼,只为人世间与你这次相遇;如果你爱我,我原来是青灯古佛,但求得今生的不离不弃!”此时,静美的音乐飘荡,此时泪眼朦胧,让人迷离,,,,,,

我没有那样的文采,不会用华丽的语言,不会说感人的字句,不会浪漫。我的求爱方式平淡而且平凡,与电影中相比,我感到很对不起你。木讷的我笨拙地打开手机,颤抖地按出几行语句不通的字,僵硬的发给你。二十年,我没有写过一封情书;二十年,我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二十年,我甚至没有牵过女孩的手。我很懦弱,没有勇气,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只能用发信息的方式来表达懂你的爱慕。亲爱的朋友们看到这种情况,肯定笑我懦弱,荒谬吧?可是那时我却那般的惊慌失措,每句都是那样的语无伦次,每句仿佛都有语法错误,想必当时的你看到信息也会大吃一惊吧。

等了好久,你没有回信息,我只能独自享受面红耳赤,听不见周围的声响,唯有心跳震撼着我的耳膜,居然是这样的反应,是真的没有出息吧!不知道怎么办,我能做的只有等待,默默傻傻地等着……终于收到你的回复,我好兴奋,兴奋我会得到爱情,以后的路不会孤独,然而我又好害怕,害怕你会无情地拒绝,到时连那份纯真的友谊都无法维继。我就这样痛苦矛盾地徘徊挣扎……不敢看你回的信息,也许这就是缘分,老天眷顾笨男生,你竟然答应了我的追求。你说,因为朴实,所以会是我。那夜,我没有睡觉,好激动,流着幸福的泪。

那时我们热恋。

劳燕分飞

请原谅我奢侈的希冀,我知道用它来表示我俩现在的关系似乎不太合适,但我更愿意用这美丽的错误来诠释你我定格的青春。

录取结果终于出来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十二年的呕心沥血,一切在这一天得到了应有的回报,我们虽没有考取重点大学,但是都可以进入本科学府,你我很欣慰。

高兴总是那么短暂,匆匆流过;悲痛总是那么漫长,久驻心头。也许这就是命运捉弄人,我们无法抗拒,发放通知书时,你留在了本地,我却被放逐到一个遥远的城市,你我南北相隔。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最令人锥心的,那也莫过于异地恋吧?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纠结,伤心痛哭,相偎相依,一刻也不愿分离,害怕那分开的时光会撕开你我心间的距离。每每看到你哭肿的眼,我就有一种鼻酸,那真是一种刺心的痛,时间愈久,痛愈深。大雁不能传情,红豆不能沉载相思,水与水的相隔是一种思念,山与山的相隔,是一种守望。你我相隔万水千山,那不知是多少的思念,多少的守望……

终于,我搭上了南下的火车,走上了求索的征途,亲朋好友的祝福与欢笑不停的在我的耳旁想起,靠着窗,心里却是一种酸凉,落寞空虚一点一点地沉淀在我的心坎上。打开你我在天柱山的合影,轻轻抚摸着你的脸蛋,笑得那么清纯,那么甜美。你登山的诉苦,攀峰的胆怯,观光时的调皮,划船时的笑容……那一切嬉笑玩闹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不断跳动,不断的翻滚。我终于流泪了,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那晚,真的好想你……

火车依旧疾驶,离终点越来越近:我依旧南下,只是那个红豆忘在了家乡,越来越远……

从此我们思念守望。

生日之夜

那晚,我终身难忘。第一次出门连在哪里下车,哪里上站的你不顾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搭上南下的那趟列车,一路奔波,一宿未睡,几经波折,悄悄来到我的身旁。因为我生日,就是为了那短暂的一夜,那声亲口说的祝福!看到下车的你那么憔悴,我很难过、很内疚,而你还是那样傻傻地笑“一点都不累,因为有你……”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风景,只为了那个我爱的人,一切不再畏惧,一切不再陌生。从那刻起,我发誓“这辈子只要你,亲爱的”

那一夜,我们玩得很开心。一起吃烧烤,一起砸蛋糕,弄脏了衣服,摸花了脸,满身狼藉……而那种感觉,很微妙、很幸福。夜静了,我牵着你的手漫步在校园里,踽踽而行来到了情人湖畔。一湖的青莲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美,微风吹拂中,婀娜的姿态宛若害羞的仙女那含笑的回眸,让人迷醉。你不禁哭了,依偎在我的怀中,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裳,你说“永远不要失去这段美好,不愿离去,就像那湖中的荷花……”我沉默着,抱你更紧,你睡在我怀里,我们相依,情意绵绵。一湖的荷花溢清飘香,开得好美……

从此我们相濡以沫。

往事一件一件的清晰浮现在眼前,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永远停滞在那个岁月。那段美好时光,那段青葱年华,每每忆起都会让我心头颤动。可宁静的生活掀起了惊涛骇浪,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如果早知道那个误会,那次你可能就不会辛苦奔波,往返你我两地;如果早知道那个误会,那夜你就可能不会痛苦内疚,折磨自己;如果早知道那个误会,如今为你遮风,让你依偎的那坚实的肩膀可能不是我;如果早知道那个误会,你可能就不会流入我的生命,我也不会走进你的生活,亲爱的我们可能不会在一起,不会相爱……

不愿再想,不愿多想。历史不容我的假设,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我埋怨苍天,我痛恨命运,苍天为何如此轻薄我,命运为何如此凌辱我?!亲爱的,我不愿意失去你,你还记得吗,你说我们会共守那份美好,我们相思守望。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让过去的那些痛伤,那些遗憾,一切的残念随风而逝吧!如果说我们的爱情是一部偶像剧,我愿意成为那个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王子。

窗外的雨顿了,清冷的月光,洒遍屋内冰冷的地面,反射着惨淡银光,一切静得可怕,我一刻也不愿意呆在小屋里,夺门而出。

雨后的夜是那样的宁静,潮湿的小径上不见一个行人,听不到一声虫鸣,唯有冷风吹袭着的路旁的紫荆树,发出婆娑的叹息,摇下几滴清泪。痛彻心扉大哭后的夜像熟睡的婴儿,那样平静、那样祥和。

我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情人湖。月华下的情人湖早已枯萎了荷叶,凋零了莲花,昔日的风采如今只遗下一湖荒凉。广阔的湖面毫无生机,不泛一层波浪,一片沉寂。

那夜我们相依情人湖畔,轻叹我们一起甜蜜的记忆,今宵只剩下孤零零的我,那些心酸,那些痛苦,只能哽咽在心里,与湖为伴,向谁诉说?

上天呵!这究竟是怎么了?不是你安排我们相见的吗?现在为何这样和我开玩笑,为什么非要这样苦苦折磨我?为什么我的爱情这麽曲折?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我们的爱真的是生死不渝,就让这一湖浊水化为清流,让这荒芜的湖面缀满新荷,芙蓉溢香,清流荡漾来见证我们爱的坚贞不屈吧……

夜依然宁静,水依旧浑浊,一切如故。爱情仿佛是天际划过流星,刹那间的绚丽,落地时一片凄凉……爱情湖似是一座坟墓,埋葬了我的躯体,埋葬了我的心,一切都结束了……

不久,紫荆树后发出一阵阵微渺的声响,连连呼唤:“雁鸿行,雁鸿行……”此时我昏昏沉沉的,问道:“是谁,是谁在呼唤我,捉弄我的上天,悲惨的命运?”我竭力地抬起头借着清淡的月光,那白衣飘带,荡荡漾漾的飘在我的面前,是一个躯体,无法靠近,他的脸庞布满阴云,模糊朦胧,不能辨清,唯有他的眼睛显出庄严神透的神情:“你因天而生么?你因天而谈恋爱么?因为木讷,因为笨拙,她选择了你。为了你,她跋山涉水,千里迢迢送上一份祝福;为了你,她执着的守候每一个枯寂的夜,把泪哭尽,把心伤透!然而你竟然为了一句早已过期的话作茧自缚,无聊的挣扎,这样有意义吗?为何如此僵化,如此呆板,不要怨上天捉弄,不要恨命运悲惨,是你捉弄了自己,是你无病呻吟,幻想悲惨!愚钝的人哦,清醒吧,爱情靠自己争取,幸福要自己追求!”

我听了这几句话,心中模模糊糊的,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不明白。

这时,他那清如明镜的眼光,似乎早已看透了我心中的郁结,便问:“天柱山游玩时,她为何要你一直陪伴,与你拍照?当你追求她时,为何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平淡的你?若还不明白,那分隔天涯后的期望守望说明什么?那情人湖畔的相依意味什么?”我这时真的不明白了,我无语了,好久,忽然灵光一闪,我的心彻底的明朗了:“我懂了,原来她一直深爱着我,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时间愈长,那份爱愈浓。只是我的心境的变化才会让我有如此多的幻想,一切未变,只是我多疑的猜忌。

他微笑了,用欣慰的眼睛看着我:“一切皆因你的心而起,幸福爱情都要靠自己追求,其实世上没有上天,没有命运,只有你,一切由自己把握!”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含着顿悟信仰的泪花抬头望着他。

这时他慢慢飘举起来,随风荡漾,在他转身乘风归去的瞬间,脸上的那团迷雾消散了,我愣住了,原来他是另一个自己……

披带一身月光,我回到屋内,躺在榻上,含着幸福的珠泪,睡得很深沉。

那夜,我梦见了情人湖开满了荷花,一绉湖水很清澈,在惠风的轻吻下,泛起层层羞波,满湖的莲花依然飘香,开得那么淡,那么美……

枕愈浸愈湿,梦愈沉愈醉,心愈发愈暖……